不成？”

云生指着溥心畲的一幅青绿山：“这个已经有主儿了。”

“有主儿的怎么还挂在这儿？”张乃光显然很不满。

“刚裱完，还没透呢。”

张乃光看了一会儿，又转回来：“嘿！我还就瞧上这张了，溥——心——嗯？这字儿我怎么没见过？你说，多少钱吧？”

王仁山从铺后门来，他走几步来到张乃光面前，赔着笑脸：“这位先生，您给多少钱也不能卖，您瞧瞧，这儿题着款儿呢。”

“题款儿怎么了？换上我的名儿不就得了？”

王仁山很为难：“那哪儿成啊，这个…我跟客人没法儿待呀。”

“客人？什么狗客人？小，你知我是谁吗？”张乃光一副蛮不讲理的样。

“您…”王仁山灵机一动，依旧赔着笑脸“您是位爷。”

张乃光的脸绷着：“这么说吧，我到这儿来买画儿是看得起你们荣宝斋，别不识抬举，老就是不给钱，今天这画儿也照拿，你信不信？”王仁山哈腰：“那是，我信，我信…”

铺里的气氛张起来，邵飘萍站起，缓步走过来，他不不慢地说：“您是张乃光先生吧？我正要到府上拜访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邵飘萍伸手去和张乃光握手。

张乃光显得很尴尬：“你是…”

“《京报》社长邵飘萍。”

张乃光的侍从赶趴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两句，张乃光恍然大悟：“噢，邵大记者，久仰，久仰。”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呵？”

“我这些日忙得很，过一段儿再说吧。”张乃光推辞着。

“忙得很还有闲心逛琉璃厂？”

“哪儿是逛啊，方方面面的都得送礼，我是奔着荣宝斋的名人字画儿，直来直去。”张乃光想赶脱，他四张望着“掌柜的呢？”

张喜儿走上前：“我就是。”

张乃光指着刚才选好的几幅：“这几张，都给我包上。”

“快！手脚麻利儿。”张乃光的侍从在旁边促着。

王仁山指着溥心畲的那幅：“您看，这张就免了吧？”

张乃光翻了翻睛，碍着邵飘萍的面不便发作，但又不甘心，于是甩两句话：“过些日我还来，你们呢，多预备儿活人画的，别净死人的充数，送人晦气！”

在场的人都听得目瞪呆，张乃光毫不理会，他对邵飘萍拱拱手：“邵大记者，失陪了，改日，我请邵先生吃饭，还指望邵先生笔下留情哟。”说完，和侍从匆匆离去。

张喜儿看着张乃光的背影悄声问：“邵先生，这位是什么人呀？穿着西装，还带着护兵。”

邵飘萍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愤愤地答：“国会议员，谁知是怎么当上的，这人以前是吴佩孚手下的一个师长，还当过镇守使，脱了军装换上西装，怎么也摆脱不了丘八的蛮横之气。”

张喜儿双手作揖：“邵先生，多亏了您帮忙儿，要不然今儿个还不定怎么收场呢，太谢谢您了！”

邵飘萍摇摇：“张掌柜不必客气。”

伊万在北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前些日，他的一位朋友来信邀他们全家去国，权衡再三，伊万决定赴。

启程的日很快就到了，张幼林到前门火车站为他们送行。在站台上，伊万和张幼林地拥抱着，他动情地说：“谢你对我们全家的帮助，有机会，迎你到国来旅行。”

“路上多多保重！”

伊万带着孩们先上了车，秋月的手里拿着一个的长方形盒，她默默地看着张幼林，言语未，已是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