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递给王仁山，王仁山仔细地看着，赵窕信凑上去：“兄弟，你瞧上这个啦？”

王仁山不动声：“二哥，您这手艺不错啊。”

“嗨，我就瞎琢磨这个。”赵广信谦虚。

王仁山抬起：“二哥，我不是您这行儿里的人，要是问得不是地方儿，你可别见怪。”

“不打的。”

王仁山用手轻轻地摸着画：“这纸不会是当年的吧？”

“当年的东西上哪儿淘换去啊，原作用的是四川生宣。”

“有意思，您这旧的手艺真是绝了，怎么的？用的是什么呀？”

“这个容易。”赵广信从案上一张宣纸“在上刷一层白矾，晾了，再刷上一层隔夜的茶。”

王仁山：“噢，这么一来，看上去就像旧的了。”他端详了一会儿，又问：“这笔法…您怎么理？”

“这个有诀窍，蓝瑛的细条一波三折，跟使的笔有关，他使的是狼毫瘦型笔，后来我悟来，这笔墨量少，下笔速度得快，不能拖泥带，这样画的线条才像蓝瑛本人的，苍苦有力。”赵广信指着画：“你瞧，还有明显的锋用笔。”

“二哥，您真是把蓝瑛琢磨透了！”王仁山发由衷的叹。

“不是我琢磨透了，我那师傅，祖上和蓝瑛家有关系，知底儿。不瞒你说，我是专吃蓝瑛，要是仿别人的画儿，我可一儿把握也没有。”

赵宽信瞥了赵广信一，嗔怪起来：“二哥，你把假的招儿都说去，不怕别人偷学了去？”

赵广信笑：“哪儿那么容易啊！这么说吧，我就是全告诉你，你不是那块料，一辈也仿不来。”

王仁山附和着：“那倒是真的。”他又装漫不经心的样问：“二哥，您见过原作吗？”

“这画儿的原作，是我师傅家传的。”

“还在吗？”

“早没了，师傅临死前把它烧了，是我亲手的火。”

听到这话，王仁山心里踏实了。赵宽信显得很心疼：“吗毁了呢？”

“唉，师傅是大儿人家儿来的，值钱的东西就剩这一件了，舍不得卖，临死跟他一块儿去了。”

“可惜了，二哥，我见过一幅和这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王仁山依旧是不动声。

“那应该是…”

赵广倍的话刚说到一半，他的女人端着茶盘撩开门帘来：“先生，您喝碗茶。”

王仁山接过茶碗，了谢，对赵广信：“您接着说。”

“要是和这个几乎是一模一样，那就应该是他拿走的那幅。”

“他是谁？”

赵广信刚要回答，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赵广信不声了。

王仁山不便再追问下去，他转了话题：“这幅我能要吗？”

赵广信：“可以，不过还差工序。”

“您这工序得用多少天？”王仁山皱起了眉。

“你等着，一会儿就完。”赵广信接过王仁山手里的画，门来到院里。

他把放在墙角的一个铁架往外挪了挪，将画搁在铁架上，又拿起旁边的一个瓷盆，里面放了些柴火，燃，放到铁架底下。

王仁山站在院里，仔细地看着。不一会儿，赵广信灭了柴火，把画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