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过。瞧着张山林是指望不上了，她又托起了庄虎臣。

在张家的客厅里，张李氏和庄虎臣相对而坐，她开问：“虎臣哪，幼林的事你也知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办才好？”

“要说这事儿也不难办，刑的王金鹏和我熟的，只要肯银，应该没问题。”庄虎臣满有把握地回答。

张李氏苦笑着：“要是有银，我还用作这么大难？”

庄虎臣站起来：“东家，您说吧，要我什么？”

张李氏起从箱里拿一张房契递给庄虎臣：“这是米市胡同的一房产，是当年我嫁时娘家给的嫁妆，你帮我卖了吧，幼林的事你还得多心。”

庄虎臣收起房契：“放心吧，东家，我会把这些事办好。”他走到了客厅门，又停住脚步“东家，我提的那件事…您想好了吗？”

张李氏有些为难，她沉默了片刻才开：“虎臣啊，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可这么一来，咱们不是把银行坑了？张家经营松竹斋二百多年了，还没过这损人的事。”

“东家，这件事我也是想了很久，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一招儿才能让松竹斋起死回生，除此之下没别的办法。”

“虎臣啊，你再想想，是不是还有替代的办法？”

“山林先生说…家里还有两幅值钱的书画…”庄虎臣问得小心翼翼。

张李氏立刻就愠怒了：“他就会想这些歪招儿，那两幅书画不全是张家的，老爷留下话，将来郑家的孙找上门来，由人家任选一幅，您想想，就算我想把属于张家的书画卖掉救急，也不知该卖哪一幅啊，郑家的后人还没来呢。”

庄虎臣：“是啊，要这么说，还真不能动。”张李氏被庄虎臣的善解人意打动了，她望着庄虎臣，禁不住下了泪：“庄先生，真难啊，这个家里没有能主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庄虎臣想了想：“看来这件事没别的路可走，咱还得考虑松竹斋破产的事。东家，您得这么想，银行是谁开的？是洋人，这洋人又是怎么来的？是咱请他来的吗？不是，是他们开着炮船打来的，打来不说，大清国还得割地赔款，别的甭说，光赔款这一项，您知洋人走多少银？要这么说，这些洋人非但不是好人，还得算是盗，所以说，对付盗咱就不能客气了，一句话，洋人的银，不坑白不坑！”

话虽这么说，可张李氏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眉锁：“虎臣啊，你容我再想想…”

庄虎臣很快托王金鹏打通了关节，第一步，先到大牢里探望张幼林。

那天早上，张山林、张继林跟着刘一鸣走了牢房，刘一鸣过去扒拉醒了正在呼呼大睡的张幼林：“嗨，醒醒，你叔儿和你堂兄来看你了。”

张幼林睁开睛，一骨碌爬起来，喜笑颜开：“叔儿，继林哥，你们来啦！我妈怎么样了？”

张山林训斥：“这会儿知想你妈啦？早吗去了？你妈养你容易吗！没息的东西！”

“爸，您就别再骂他了，幼林知错了，以后会改的。”张继林嗔怪地看着父亲。

“改什么改？我本就没错，那人本来就是个无赖，平白无故想坑我些钱财，还要动手打我，结果自己没站稳，磕到台阶上死了，这怎么能怨我？”张幼林为自己申辩着。

“反正是你惹的祸，你要不是没事拎个鸟儿笼上街显摆，人家怎么会找你的茬儿？”

张幼林不兴了：“叔儿，您要非说是我惹的祸，又不相信我，那就别来看我，您告诉我妈，只当她没养我这个儿，我在牢里住得好。”

“嘿，这孩还说不得啦？幼林，我是你叔儿，如今你爸不在了，我教你名正言顺！”

张幼林也不示弱：“那也得看看您说得在不在理，要是没理，我凭什么要听？”

“爸，您就别再说了，”张继林看看父亲，又看看堂弟“幼林，你也把嘴闭上。”

这叔侄俩斗嘴的当，刘一鸣背着手在牢房里走来走去；霍震西斜着睛，挑衅地看着他。霍震西的呈“大”字被铁链固定在地上，只有可以扭动，的其余分被死死地锁住了。刘一鸣踢了霍震西一脚：“姓霍的，你不是震西北吗？有能耐你把刑大牢给我震塌了，怎么哑啦？”

“去你妈的！姓刘的，有你把我放开，我不死你就他妈的姓你的姓。”

刘一鸣大怒，用脚猛踢霍震西：“姓霍的，你还不服是不是？”

“老就是不服，有你把老打死，你这条阉狗！”霍震西毫无惧，刘一鸣气得火冒三丈，对霍震西拳打脚踢。

张幼林看着不忍，上前劝：“刘爷，您别打啦，这位大叔被锁在地上，动都不能动，已经够遭罪的了，我替他向您赔不是，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