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你不要误会，这可能是我手下人自作主张，绝对不是我的意思。”

“李总，你这个人大概是谎话说惯了，张嘴就来，事到如此，你没有必要再说谎，反正你要死了，就说一句实话怕什么？你不就是想掉我灭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宁伟拣起保镖的手枪把玩着：“这枪不错嘛，国货，三八径，消声也很，比我这可乐牌消声多了，真是品…”

李震宇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样糟，他从没过去死的心理准备，而现在，宁伟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脸，李震宇的脸突然变得煞白：“宁先生，你不要冲动，咱们可以商量，你可以开价，我上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宁伟手中的枪又发一声闷响，李震宇眉心中弹，一栽倒。宁伟走到窗前，轻轻将窗帘掀开一。远的那辆垃圾车还静静停在那里，看来警察们没有听见枪声。

宁伟微笑着轻轻说：“对不起了，张队，这个烂摊留给你了。”他打开小楼的后门，悄悄走了去…

钟跃民穿蓝西服走香格里拉饭店的咖啡厅，他远远地就看见周晓白穿着军装坐在靠窗的一张咖啡台前，他快步走到周晓白面前躬了躬说：“大校女士，我来了。”

周晓白的脸上了微笑：“跃民，你坐吧，喝儿什么？”

钟跃民对服务员了个手势：“来杯啤酒。”

周晓白注视着他问：“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饭馆的生意还不错，我现在已经是老板了。”

“你不一直是老板吗？”

钟跃民解释：“以前是打工的，因为我没有投资，是老板，现在我已经把钱还给了，我拥有了百分之五十一的份，是个既无内债又无外债的人了。”

“以你和的关系，何必还把账算得这么清？”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谁的投资数额谁就是老板，即使是夫妻，也不能一肚糊涂账，我要是没有投资就当老板。那不成了吃饭的了？”

周晓白笑：“跃民，你可真是变多了，我都快找不到过去的那个钟跃民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冰场上打架追女孩的混小，七二年你探亲回来，穿着一破军装，脸上的神态已经是一副老兵风范了，后来再见到你，你已经是连长了，一副标准的职业军人样，再后来，你的份在不断变化，营长，卖煎饼的摊贩，大公司经理，租车司机，现在又成了饭店老板，你这辈好象总是在玩样，还不知你以后要什么？”

钟跃民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思考宇宙的命运。”

周晓白笑得一咖啡来：“你又没正经了，宇宙的命运，你以为你是谁？哲学家还是上帝。”

钟跃民收往笑容：“开玩笑，开玩笑，不过我近来真的在反思，反思我这前半辈，总的来说，我这前半辈经历了很多事，对生活没有什么太多的悟，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一个理，这就是——永远不要抱怨。”

“这算是什么悟？你能说得些吗？”

钟跃民搅动着咖啡说：“当年队时我们没有任何娱乐，一到了晚上大家无可去，只好坐在炕上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抱怨，怨天怨地怨命运，觉得天地间就属我们最不幸，谁也没想到还有不如我们的人，其实当地农民的生活比我们还糟糕。八三年我去陕西接新兵，特地绕回石川村看了看，当然，当年的伙伴们都早已返城了，唯独石川村风貌依旧，农民们的生活比起当年来稍稍好了些，只是不用每年季外要饭了，别的方面还是没有改善，我们当年住过的窑已经塌了，井台上的辘轳还是我们当年用过的，我一看这情景，心里有很辛酸的觉…”

周晓白温和地促：“说下去，你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