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神，让他给住了，对不对？”

“恰恰相反，是他一不留神，让我给住了，刚住时他还挣扎了几下，一看没戏，这才老实下来。”笑嘻嘻地说，一副占了大便宜的神态。

钟跃民抱怨：“就是，本来我开租车开得好，每天都能遇见好多新鲜事，我工作得很愉快，可非拉我来开饭馆，我一来就被住了。”

说：“还说呢，我要是不把他拉回来，他再几个月就真成了氓了，你们猜钟跃民都了些什么？他专拉那些野鸳鸯，只要人家给钱，什么他都装没看见，真够坏的。”

钟跃民解释：“顾客就是上帝，上帝要是想儿什么我得了么？”

周晓白说：“钟跃民，你还有没有儿是非观念，遇见这事，你就该把他们直接拉到派所去，你可好，不但不制止，还津津乐，就差跟人家一起了。”

钟跃民说：“我凭什么把人家拉到派所去？那些野鸳鸯对我们司机非常友好，每次完了事手都大方，都快把我惯病来了。我只是个租司机，不是警察，我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去涉别人的私生活，你们这些女同胞对我的指责毫无理。”

袁军表示赞同：“就是，这些女同胞在思想观上总是表现一霸，迫别人接受她们的观。”

郑桐也附和：“对，这叫话语霸权，她们总是把自己的观当真理，拒不承认多元化，尤其是周晓白和蒋碧云，现在正往女权主义者的路上走，其实她们本不知什么叫女权主义，就说蒋碧云吧，我认为她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她嘴上谈什么妇女解放，女独立，可在实际生活中，一遇到扛煤气罐这类需要卖力气的家务，便立刻把缩回去，再不说什么女独立了，还一咬定这应该是男人的活儿，大家说说，这就是女权主义者？”

蒋碧云立刻回嘴：“郑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这是对我的诽谤…”

营业厅的一角突然传来拍桌的声音，大家惊讶地扭过看，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吼：“把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陪着笑脸说：“先生，有什么事能和我说吗？”

“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络腮胡旁有个矮胖，他的声音也很蛮横，几乎惊动了餐厅里所有的人。

钟跃民放下筷，站起来走过去：“两位先生，我是老板，有什么事请对我说，我叫钟跃民，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络腮胡无礼地上下打量着钟跃民：“叫我五就行了，钟老板，你这儿买卖不错呀，我们哥俩儿没别的意思，来恭喜你发财。”

钟跃民，客气地问：“谢谢，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五冷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想和钟老板个朋友，兄弟我在这一片儿说话还算句话，钟老板要是看得起我，你这饭馆的治安由我负责，谁要是在这儿乍刺儿，你给我打个电话，我打断他的狗。”

“咱们素昧平生，你这么帮我，总不会是白帮吧？你能不能痛快儿？有话就直说。”

“好，我喜痛快人，既然钟老板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兜圈了，我的意思是你的饭馆由我保护，你呢，每月付些费用，数额嘛，咱们可以商量。”

钟跃民笑了：“这就是所谓保护费吧？以前只是听说，今天还真让我领教了。我要是说不愿意付保护费呢？我会面临什么后果？”

五冷笑：“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站起来就走。”

“我听来了，你这是威胁。”

“哟，我可什么也没说，钟老板要是不把我放在里，我还能说什么？那我只好告辞了。”

五和同伙悻悻站起来，转要走。

他们刚转过，却愣住了…穿军服，佩上校军衔的袁军和西服革履的郑桐手拎着啤酒瓶拦住他们的去路。

五看看钟跃民说：“钟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两个哥们儿好象不太喜你们。”

五摆一副无赖的架势：“哟，这哥们儿还是两杠仨儿，官儿不小呀，怎么着，要打我？真新鲜了，我还没见过上校打架呢，今儿还真想见识见识。”

袁军轻蔑地说：“小，倒退二十年，我和你差不多，也是街闲逛的小氓，那时候你好象还在吃，没想到我一愣神儿的功夫，你们就象浇了大粪的庄稼，刷地一下全窜起来了，倒向我们收起保护费来了，还反了你啦？”

郑桐拍拍五的肩膀：“小，你爹当氓的时候也是这一带的吧？回去跟你爹打听打听，知不知我们的名字？”

五冷冷地说：“钟老板，你这两个哥们儿话太多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咱们山不转转，总有再见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