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雷，还不算埋在土里的。”

钟跃民严厉地吼：“都集中力，不许说话。”

吴满囤站在丛林中的一小块空地上等候着队伍，钟跃民带队从倒伏的树上走过来。

吴满囤迎上去说：“跃民，你们可以下来休息一会儿，这块地方的雷已经排净了，周围也了标记，你们千万别越过标记。”

钟跃民问：“怎么不走了？”

“导爆索用完了，不知前边还有多远，现在只好人工排雷了，那两个工兵正在前面排雷。”

张海洋焦急地跺着脚说：“就靠探雷针一寸一寸地探？太慢了。”

吴满囤摊开双手无奈地回答：“那有什么办法？就咱脚下这块地方，刚才就排一百多颗雷。”

朱星和赵志诚正伏在草地上探雷，他们用探雷针刺泥土，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着，用探雷针探雷全凭着排雷者的手，这是个需要耐心的细活儿。

赵志诚在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已排除了一百多颗不同型号的防步兵雷。此时他凭手又发现了地雷，他用手轻轻拂开泥土，了下面草绿塑料壳的防步兵雷，赵志诚轻轻拆下地雷引信，慢慢拿起地雷…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赵志诚的目光停留在地雷的底…这颗雷下面还连着一细细的金属导线。

赵志诚自信地笑了，他用剪刀轻轻剪断了导线，又开始挖第二颗雷，当第二颗渐渐泥土时，他熟练地拆掉引信，轻松地把这颗雷拿起来…赵志诚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他的脸一下变得惨白，他凭手就能判断，这是一颗绊发雷的引信被动了，赵志诚绝望地大叫一声：“连环诡雷…”

“轰！”火光一闪，地雷爆炸了…

赵志诚的被炸碎，他伏在草地上，鲜血象溪一样泥土…

蒋碧云走很远后还回看看，发现那位老师和几个学生还在望着他们。

“郑桐，刚才我怕怯，没好意思问，我也看过《法国革命史》，怎么对剌杀拉的那个夏洛-科黛一儿印象也没有了？”

“那是个二十四岁的姑娘，她受的是传统教育，熟读伏尔泰和卢梭的经典著作，她认为共和制是改造法国的唯一途径，而雅各宾派制造的血腥恐怖正在破坏革命，所以她决定掉拉。当她来到拉寓所时，拉正坐在浴盆里洗药浴，这哥们儿也不象话，赤条条地就让人家一个大姑娘了门，是不是还有儿别的想法，史书上没说，科黛可是个貌的女人。结果科黛一刀就掉了拉，最后自己也被送上断台。”

蒋碧云沉思：“关键是科黛的剌杀行动对于历史本作用有多大。”

郑桐说：“确实作用不大，她认为刺杀了拉就可以拯救共和国，其实于事无补，因为暴政不是系于一个人，而是系于一个党派和共和国的暴形势。但科黛的动机和行动无疑是一舍生取义的英雄壮举。”

“这姑娘很漂亮吗？”

“据说很漂亮，当科黛站在将她载往刑场的车上时，在沿途观看的人群中有个叫埃尔-诺特莱特的男亲目睹了这一幕，科黛的形象在他脑海中萦绕了很久没有消失。他后来回忆‘科黛丽的脸庞平静得象一尊雕像，我已经上她了。‘你看，是不是很浪漫？在一片腥风血雨中，一可望不可及的浪漫情。”

蒋碧云喃喃：“血浪漫，很令人震撼啊。”

“是啊，血浪漫，我们好象都经历过那个时代。”郑桐耳语般地轻声回答，他的有些颤抖。

“郑桐…”蒋碧云轻轻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郑桐回过来问。

“我们结婚吧。”蒋碧云的中泪光闪闪。

郑桐的睛也了，他张开双臂搂住蒋碧云低声：“亲的，我早盼着这一天呢。”

当丛林中爆炸声传来时，在林间空地上的战士们都站了起来，吴满囤一跺脚喊：“不好，事了。”

战士们动起来。

钟跃民大吼：“都坐下，不要动。”

战士们都默默地坐下。

满脸是泪的朱星背着赵志诚走丛林，战士们迎上去，帮他放下同伴，赵志诚血模糊，浑溅满了血浆，此时已无声息，钟跃民查看了他的伤势，默默地站起来。

吴满囤张地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