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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7/10)

:“误人弟…”

那位老师和几个学生都把目光投向郑桐,从他们的光中可以看,他们对这位镜,文质彬彬的人不逊表示无声的愤怒。

郑桐若无其事地对蒋碧云说:“走吧,这儿的空气令人窒息。”

两人刚走几步,后面那位老师说话了:“那位先生,请留步。”

郑桐和蒋碧云停住脚步转过来。

“这位先生,请您对刚才的语言解释,我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冒犯了您,使您如此鲁的反应。”

郑桐扶扶镜:“您真想知?”

“当然。”

“那好,首先我得向您歉,请原谅我的不逊,对不起,不过您刚才对您的学生讲到对拉的评价使我很不耳,坦率地说,您在误人弟。”

“哦,愿闻其详。”

“您凭什么认为拉是个英雄?我看他不过是个嗜血者,除了被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暴民所,稍有理的人都认为拉是个刽手。说到英雄,我认为恰恰应该是剌杀拉的人,夏洛-科黛,她才是英雄。”

一个女大学生说:“先生,我对法国大革命不太了解,教科书上说它是最彻底的一次资产阶级革命,而拉是当时雅各宾派的领袖之一,是被称为‘人民之友‘的英雄,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可以和我们探讨一下。”

“可以,首先我要讲明的是,《人民之友》并不是拉的称号,而是拉在1789年创办的一份报纸,不错,《人民之友》是为底层民众说话,但是由于它的非理,也将底层民众的破坏煽动起来,最后演变成暴民政治。1790年以后,拉开始抛弃自己原先标榜的自由平等理念而倡导独裁,并且鼓革命恐怖,此时杀戳成了主要目的。1793年是法国大革命的一岭,雅各宾派的领袖罗伯斯比尔、拉、丹东等人开始着手清洗反对派,推翻吉特派,由拉自任主席成立了公安委员会,开始了血腥的恐怖统治时期,在这一时期,大约有四十万人被死,没有正常的审判程序,任何人的一句诬告就可以将一个无辜的公民送上断台。诸位应该到庆幸,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不然凭诸位先生小的气质、谈吐、衣着及所关注的问题和谈话方式,就可能会被当贵族送上断台,如果仅从底层民众对事的好恶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那就太可怕了。我们可以一个荒唐的假设,假如拉先生又复活了,而且嗜血的恶习未改,他现在正藏于北京某个胡同里为《人民之友》撰写文章,拉先生固执地认为,今天来参观画展的人们都是人民的敌人,因为他们的这好和底层民众的思想情格格不,并且可疑,即使不是贵族,也不会来自底层民众,如果杀掉这些倒霉就可以使人类获得幸福,那何乐而不为呢?不知各位是否愿意为了人类的幸福那献上祭坛的羔羊呢?”

那个老师不以为然地反驳:“对待历史,要看它产生的后果,您不觉得拉和罗伯斯比尔给世界带来民主和自由的声音,促了未来的整个欧洲民主化程?”

郑桐说:“对不起,您混淆了概念,是法国大革命促了欧洲民主化程,而不是拉等人,他们不过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一段血腥暴政的代表人而已,雅各宾派的暴政统治只维持一年多,拉等人已经成为一个血腥的集犯罪集团,他们号召人们起来屠杀,燃人们的仇恨之火,煽动人们的极端无政府主义狂,他们以自由的名义剥夺无辜公民的自由,以平等的名义屠杀贵族,以国家安全的名义践踏法律,践踏人类的尊严,践踏人类至无上的生命权。至于对法国大革命的评价,我同意一位历史学家的观,他认为∶就当时的法国而言,它是反人权的暴政。我们评价一个历史事件不在于它是否给未来和旁观者带来福音,而在于它是否给当时于其本地域和当时代的人们带来福祉,因为人权是指当时当地的人权,而不是未来的人权,也不是旁观者的人权。”

那位老师说:“可是…先生,从我接到的关于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资料上看,它丝毫没有表现您所说的血腥气,只是说到群众把国王路易十六和王后送上了断台…”

郑桐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所以我觉得您在误人弟,您要明白,教科书只能代表一,而未必是历史的真实,您为什么不多看一些资料?象米涅的《法国革命史》,霍布斯的《利维坦》,博洛尔的《政治的罪恶》这些书,国内都有译本呀?”

“…等等,请允许我把书名记下来,我要读过以后再得自己的观,因此您刚才说的也只能是您的一孔之见。”

“我欣赏您此时的治学态度,顺便问一句,看您的岁数,文革初期时您已经当教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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