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艳艳。

咱们那个哥哥回家走，

哥哥回家走。

…

郑桐和蒋碧云每次幽会话都不太多，两人相的大分时间都是默默无言地坐着。这些年郑桐在疯狂地读书，在外人看来，郑桐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书呆，这类书呆有个共同的特，就是对边发生的事不闻不问，似乎一痴呆状态，很容易被人当成神不正常。有一次过年，知青们包饺，郑桐却坐在院里看书，曹刚等人想捉一下这个书呆，就把饺全吃掉，本没给他留。郑桐看书一直看到天黑，忽然觉得饿了，于是走伙房找饭吃，曹刚说∶”你不是刚吃完饺吗？”郑桐一愣，上说∶”哦，对不起，我忘了。”说完就上了炕睡觉去了。这件事在知青成了经典笑话。当时蒋碧云去公社办事不在知青，回来后听说了此事，她和曹刚大闹了一场。

蒋碧云觉到，这些年郑桐的书没有白看，他在思索着什么，他的思想正在发生着一刻的，近乎涅式的蜕变，他的脑海中时时闪现着思想的火，对于人生和命运产生了一邃的悟。面对郑桐的这变化，蒋碧云既欣又惶恐，她不知这对于郑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郑桐终于打破了沉默：“碧云，我想去县教育局试试，你同意吗？”

蒋碧云温柔地替他整理着衣领说：“我和你一起去，我想我当个小学教师还是可以胜任的。”

郑桐说：“我想教中学，语文、历史、地理，教这些课我都没问题。”

“你自学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真为你兴。”

郑桐的睛望着远方，沉思：“知识…真是个好东西，它能使人清醒，使人大彻大悟，就象在漫漫长夜中的火把，给你光明，给你温，当你一境界以后，世俗的东西就不太重要了，你无暇去考虑质生活的富足与贫困，你获取知识，是为了行一思考，一自我完善。”

“那么你在思考什么？完善什么？总之，你想个什么样的人？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当年陈寅恪在悼念王国维先生的悼文中提到，独立之神，自由之思想，这真是一极的境界，令人山仰止啊。”

“郑桐，难怪他们说你怪，连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思考的问题中，有什么的东西。”

郑桐闭上睛喃喃自语∶”以史为鉴，历史是一面镜，现实中的一切都能在历史中找到参照，我在想，人类大概是最不长记的一动。那天的傍晚，我就坐在这里看书，我看的是《笫三帝国的兴亡》，我看着看着突然猛地抬起来，发现太正在下山，西边的山峁上洒满了落日的余晖，天地都是金灿灿的，象是在燃烧，面对如此辉煌的落照，我竟然到周寒彻，就象掉了冰中，历史的画面何其相似，我想起了六六年的红八月，那个记忆中的八月，给我留下最刻的印象是一鲜红的调，这不是红旗、红袖章、红语录本，而是受难者的鲜血…那个似火的八月，映帘的，到是鲜血呵，为什么会这样？这发生的一切都有些什么理由呢？难我们这个民族天生就以杀戮为乐事？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整个民族的理都到哪里去了，一个人疯狂了可以原谅，但一个民族疯狂了，失去理了，这个民族就是不可原谅的…”

蒋碧云震惊地搂住郑桐：“天那，你想得太圈儿了，不要再想了，你的胡思想太危险，你该不是想故意表达一奥吧？”

郑桐仿佛沉浸在一意境中，他目光迷离地凝视着远方，嘴里在喃喃自语：

…我是的诗人也是灵魂的诗人，

我占有天堂的愉快也占有地狱的苦痛，

前者我把它嫁接在自己上使它增，

后者我把它翻译成一新的语言…

蒋碧云听来了，这是惠特曼的诗，郑桐曾说过，他最烦的就是徐志、望舒这类的诗人，他们的诗句甜腻腻，哼哼叽叽的，很容易使男人痿。他喜惠特曼的《草叶集》，那才是饱着理的诗，是男汉的诗。

郑桐似乎是在梦呓：

…啊，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