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好听。”

周晓白连声问：“他说什么？罗芸，你快告诉我。”

“钟跃民说，他从来不怕威胁，别说是个小小的军长，就是军区司令他也没放在里，有能耐就把他退回陕北去，歉？门儿也没有。”

周晓白无力地坐下：“罗芸，你知，我不过是想吓唬他一下，想让他回心转意，我还他，这下可假成真了，他肯定恨上我了，你说，我怎么会害他呢？”

周晓白绝望地哭起来。

罗芸训：“不是我说你，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你应该了解他，他的自尊心这么，能让你吓唬住？你呀，这大小脾气得好好改改。”

周晓白泣着说：“罗芸，怎么办？真没挽回的余地了？”

罗芸叹了气：“难呀，你这傻丫，把袁军都得罪了，袁军甚至还迁怒于我，说和你们这些女的没法。”

周晓白小声说：“那我向他歉还不行吗？明天我就去。”

“还是我和袁军说吧，他倒好办，只是钟跃民…”

周晓白忍不住哭了声：“是我自作自受，我…我认了…”

满囤正在连队的房里洗衣服，钟跃民和张海洋端着脸盆来，假惺惺地要洗衣服，张海洋还象真事儿似的请满囤帮他挽挽袖，满囤二活没说就将他们脸盆中的脏衣服抢过来扔自己的脸盆，钟跃民和张海洋假意推让着…

满囤把他们推房。

钟跃民和张海洋认为自己该客气也客气过了，似乎已经尽到了责任，于是心安理得地冲篮球场，和一群战士打起了篮球。

满囤洗完了衣服，又回到了五班宿舍，他把一床刚拆洗好的棉被平铺在床上，认真地起被来，这是钟跃民的被，张海洋的被要放在下个休息日洗了。

炊事班长方洪推门来：“满囤，今天怎么不去炊事班帮厨了？我还等你呢。”

满囤陪笑着说：“方班长，俺把被好就去，一会儿就完。”

方洪一听气就不打一来：“又是钟跃民和张海洋的吧？他俩哪儿去啦？”

“打篮球呢。”

“我说满囤，你怎么象他俩的老妈？他们打篮球，你给他们被，你该他们的？这不是欺负人么？”

满囤憨笑着：“方班长，你可不能这么说，俺三个是一起来的，都是好战友嘛，俺年纪最大，是当哥的，他们年纪小，是俺兄弟，哥给兄弟们活儿咋啦？”

方洪说：“好好好，我他妈多嘴，有钱买不来乐意，你小接着，哼，今天是被，明天你该喂这两个小吃饭吧。”

方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使满囤这个无偿劳动力已经使顺了手，一到休息日不见满囤来帮厨，就到不太正常了，因为他已经把满囤这个编外劳动力算了炊事班的编制，今天满囤居然去帮别人活儿，方洪顿时觉得自己受到冒犯，他想了想，扭就去连找指导员告状了。

到了晚上，全连战士列队例行晚名，连长名后又讲了几件训练方面的小事。这时指导员就接过话来：“该讲的事刚才连长都讲了，我想补充一，最近，我听到一些反映，想在这里和大家讲一下，有个别新兵在连队里搞一些很庸俗的活动，彼此称兄弟，又是大哥又是兄弟的，从来不称同志，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解放军的连队，不是旧社会的青红帮，也不是座山雕的土匪窝，还有，有个别人在生活方面也很成问题，是谁我就不名了，反正是一个字，懒。懒到什么程度？懒得油儿…”

队列里发笑声。钟跃民和张海洋相视一笑。

指导员继续说：“自己的衣服自己不洗，全推给别人，对于这人，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要不是地主资本家，怎么会有这臭病？拿别的战友当佣人，这象话吗？有这行为的人，我希望他能主动找我谈谈，我倒想听听他的解释，我就说到这里，解散。”

队列解散后，钟跃民、张海洋、吴满囤在场上碰了，他们打算商量一下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