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将来要什么，当几年兵绝对没有坏，钟山岳的儿就该是条汉，就不能给他丢脸，要是为了儿女情长就自毁前程，你就不是钟山岳的儿，我也没你这个侄。”

钟跃民浑一震，慢慢地坐下。

“你给我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没有？”

钟跃民低声说：“明白了，我去，可我一定要向她告个别，您一定要答应我。”

贵平叹了气：“没想到你小还是个情，好吧，快去快回，记住，对别人说你父亲得了重病，你要赶回北京看望父亲，记住啦。”

钟跃民站起来：“记住啦，我走了，叔叔。”

钟跃民爬上石川村的后山梁，地望着对面的山梁。

秦岭准时现在对面的山梁上，她向钟跃民招招手：“跃民，我今天可没有迟到啊。”

钟跃民呆呆地望着秦岭，他不知该怎么样开，嘴动动却什么话也没说来。

秦岭关切地问：“跃民，你怎么啦？”

钟跃民还是没有说话。

秦岭平静地看着他说：“你有心事？和我说说好吗？你不是拿我当朋友吗？”

钟跃民艰难地说：“秦岭，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秦岭平静地回答：“我知你早晚会走，我该向你祝贺呀。”

“我会回来找你的。”

“别这样，跃民，你有你的路要走。”

钟跃民说：“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呢？会给我回信吗？”

秦岭沉默了。

钟跃民固执地追问：“秦岭，我在等你回答，你会回信吗？”

秦岭的歌声远远飘来，是那首陕北家喻晓的《走西》。钟跃民心中一震，竟有些发痴了…

天下黄河，唯富一。以银川为中心的河、宁夏地区，自古富庶，因为盛产大米，是陕北人心中的淘金宝地，因其地陕北西，故称走西。走西是陕北影响远的一个历史现象，反映到陕北民歌中，就诞生了各不同版本的凄婉悱恻的《走西》，被称为陕北民歌的离情之王，在陕北人心中有着永恒的魅力。

哥哥你要走西，

小妹妹实实地难留。

提起走西呀，

小妹妹泪。

…

秦岭的歌声真使钟跃民柔百转，歌声在苍凉的黄土沟壑间飘零…钟跃民觉得一阵恍惚，一时竟不知在何，他到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他要失去这个姑娘了。

秦岭向钟跃民了个手势∶”跃民，你坐下好吗？今天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钟跃民平静下来∶”好，要分别了，咱们聊儿什么？”

秦岭说∶”还是谈谈音乐吧，跃民，我和你谈过，我父母都是地地的陕西人，我姥姥是我们家乡有名的歌手，我虽然从小在北京长大，但我是听着信天游长大的，我以前并不是很喜陕北民歌，我喜古典音乐，喜歌剧，尤其是威尔笫和瓦格纳的歌剧。当我来到陕北以后，有一天我爬上一座的山梁，放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是黄土凝固成的波狼，寒风卷着漫天的黄尘迎面扑来，使人到窒息，我突然有了一苍凉，我脚下是个破碎的黄土原，千百年的雨就象一把锋利的刀，把这个黄土原切割得肢离破碎，让人觉得它已经垂垂老矣，风烛残年。我想，这片破碎的山川大地一定盛载了太多的苦难，它心里明白，却说不来，但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是知的，他们很想表达自己的受，怎么表达呢？于是信天游就现了。我突然发现，同样是一首信天游，在舞台上唱来，我没有什么觉。可要是站在陕北的山峁上，面对着乌素大沙漠来的凛冽寒风，这时你唱的信天游仿佛有了灵魂，有了神韵，你的歌声和泪仿佛从心灵自然地涌来，这时我才明白，任何艺术都应该在它特定的情境下才能最大限度地表现永恒的魅力。”

钟跃民沉默不语，他的情绪很低落。

秦岭说∶”跃民，能在这穷乡僻壤和你相识，还能和你谈谈音乐，谈谈人生，我知足的，我得承认，我还是不够洒脱，尽我们以前谈论过分别，我也表明过自己对分别的态度，可是我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我还真舍不得你了，这说明我还没有真正成熟起来，我们还是太年轻，还是有些儿女情长。其实咱们心里都清楚，你我早晚会分手的。”

钟跃民终于开了∶”是啊，尽你我都不看重结果，可是我们连过程都没开始呢，我总觉得咱们还有很多事没呢。”

“跃民，你是个男人，你要去男人应该的事，用你的话说，你不是喜玩吗？那么我告诉你，你应该去开辟一个新的天地了，也许你会遇到很多好玩的事，人生不过是一连串的游戏所构成的。从某意义上说，只要你不妨害社会和他人，游戏人生也是一不错的生活方式，从这上看，我们是有共同语言的，因为我们都不喜平庸的生活。”

钟跃民苦笑一声∶”秦岭，如果能让我选择的话，你猜我现在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秦岭善解人意地说∶”我知，你想把我们往的过程再延长一些，是吗？”

“是的，你我住在一个破窑里，过一段男耕女织的日，没饭吃了，我们就唱着信天游去讨饭。”

秦岭大笑∶”这主意听着不错，可惜来不及了，要是你真在乎这个过程，你今天就可以过来，不过我们连个破窑都没有。”

钟跃民惊讶地睁大睛∶”秦岭，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