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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7/10)

行啦,你找个凉快地方呆会儿去好不好?找什么碴儿呀,也就是现在,我脾气好多了,要放在以前,我非让你满地找牙不行。”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袁军摸起一个大号搬手,慢慢向座舱爬∶”咱们到外面说话。”

“怎么着?你还想打人?你等着,我去找指导员,这个兵我带不了…”

座舱盖砰的一声被关上,段铁到连告状去了。

袁军无力地坐下,恨恨地说∶”真他妈的虎落平遭犬欺…”

周晓白终于收到钟跃民的来信,她兴奋地直哆嗦,抓住信封就一通猛跑,一直跑到休养区的园里,她坐在长椅上手忙脚地撕开信封,以致于把信纸都撕破了,钟跃民的信很简单,的,不任何彩。

晓白∶你好!

我和郑桐已在陕北安下家来,这里离乌素沙漠很近,因此风沙很大,陕北的山地,都是土质很松散的黄土堆,由于旱少雨,每座山包都是一个大灰堆,人走上去,就象走了散包泥堆,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我们知青共有十个人,都是来自海淀区不同的学校,大家以前不认识,现在也没什么好聊的,只有郑桐还能和我谈。

这里的农民生活很苦,基本上是靠天吃饭,这里没有溉渠,甚至没有象样的平地,就更别提梯田了,天把谷撒在黄土坡上,剩下的事就是等着下雨,要是二十天内没有下雨,就会旱死,这一年就会颗粒无收,即使最好的丰收年景,粮也只够吃八九个月的,每年青黄不接时,全村人就集讨饭,这已经成了石川村的传统,我们知青目前的粮还够吃一两个星期的,等粮吃完,大家就该外讨饭了,我和郑桐正在商量,是不是准备些节目,比如样板戏什么的,讨饭时还可以兼卖艺。郑桐这小现在成天琢磨蒙人的招儿,一会儿说要练练吞铁球,一会儿又想儿汽油练嘴里火,反正是想把当年天桥练把式的歪招儿全拿到陕北来唬老乡。我曾提议表演气功,几块糟一儿的砖码在他上练开砖,但被郑桐决拒绝了,直到现在还没想什么更富创造力的主意来。

我现在正和村里的杜老汉学唱信天游,这老儿肚里简直是个杂货铺,一首同样的歌词他能唱不同曲调的七八个版本,老儿平时烟袋不离手,得肺气,一气就能听见肺呼噜作响,嗓音如同漏气的风箱,可他那破锣嗓唱陕北民歌简直是一绝,好几次听得我泪差下来,那特有的韵味真是令人难忘,我是迷上信天游了。

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播了,看样这几天不会下雨,播下的谷很有可能被旱死,村里的常支书正在暗中准备祈雨仪式,因为他是党员,不能公开参加这类活动。

总之,生活虽然苦一些,但我们很快乐,尤其是每天临睡时和郑桐斗嘴,其乐无穷,这家伙近来嘴越来越好使了。

困了,油灯里也快没油了,下次再写。

祝∶一切顺利。

钟跃民

1969。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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