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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7/7)

们一起去陕北队,日再苦哥几个好歹在一起,还能互相照应,可我突然变了卦,是有儿不仗义。”

钟跃民笑着说:“袁军,这是好事呀,咱们这些哥们儿,有一个混来也好呀,将来你要是混个师长旅长的可别忘了弟兄们。”

“将来我们哥俩儿没饭吃了,找上门去要饭,你不会轰我们吧?”

袁军的圈有红了,他抓住钟跃民和郑桐的手:“对不起…这事儿怨我,是我不仗义。”

钟跃民一推袁军:“这是什么话?谁不想去当兵?有了机会当然要去,哥几个为你兴呀,你怎么抹开泪啦?这可真不象条汉。”

郑桐这时候也不忘挤兑一下老对:“你丫怎么跟娘们儿似的?真没劲,请我们吃饭心疼了吧?”

袁军立刻回骂:“你丫才是娘们儿呢,找呢是不是…”

钟跃民觉得该办的事差不多都办了,最后一件事应该是看看父亲去,张海洋的消息果然很准,的确是有一批老被放来,可钟山岳却不在此列。据说,他的问题很复杂,一时还搞不清楚。

钟跃民好久没来这里了,这个隔离审查学习班似乎比以前正规多了,变得越来越象个监狱了。钟跃民和父亲相对而坐,父俩中间隔着一张桌,两个穿便衣的看守站在一旁监视谈话。

钟跃民告诉父亲,他要去陕北队了,问父亲有什么要待。

钟山岳一听倒是很兴,他在陕北呆过,对那里很有情,他着儿带来的香烟说:“哦,去陕北,那可是个好地方,虽然贫困,可那儿的人好,善良、纯朴,朋友能掏心来,四二年我们队休整,就在陕北驻防,我了解那里的老百姓。”

钟跃民不大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父亲的案,他试探地问:“爸,袁军他爸被解放了,官复原职了。”

钟山岳回答:“这我知,他本来也没什么事,三八年的,从参军起就没脱离过队伍,就算是想叛变也没有机会呀,说他是叛徒,纯粹是瞎胡闹。”

“可您的问题怎么总是搞不清楚?”

“我的情况不一样,当年在河西走廊,队被打散了,战友们大分战死,一分被俘,我是少数突围成功的人,我在一个老乡家里养了半年伤,后来回到延安,四二年延安整风我被审查,解放后肃反我又被审查,这是第三次了。”

钟跃民问:“为什么不找到那个老乡作证呢?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组织上不比你傻,人家还不知去调查?可那家老乡早找不到了,抗战时,那个村都被烧光了,人恐怕早没了。”

钟跃民大声:“问题搞不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人关着,这也太不讲理啦!”

钟山岳一拍桌制止:“跃民,不许你这样说话,组织上有组织上的考虑,怎么能用这气议论组织呢?要相信人民,相信党,我的问题会搞清楚的。”

钟跃民大叫:“爸,您别傻了,他们这是故意整人,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来。”

钟山岳大怒:“住嘴!你给我…”

“爸…”

“你别叫我爸,…”

看守把钟跃民推会见室。

钟跃民伤心地喊着:“爸,我明天就走了,我要再看你一,你别轰我走啊,爸…”

钟山岳狠狠地关上门,他的脸上充满愤怒。

这次会见,总共不到十分钟。

发的日终于到了,永定门火车站人攒动,锣鼓喧天。一条红的横幅标语悬挂在月台上方,上面写着”送北京知识青年赴陕北队落”喇叭里传来主席语录谱写的歌曲,歌声激昂。队知青们个个前佩着大红,一群有组织的中小学生在工宣队员的带领下呼着号:

决响应主席的伟大号召!

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送行的家长们拥挤在列车的窗前向孩泪告别。

钟跃民和郑桐坐在窗穿新军装的袁军站在月台上为他们送行。他双手抓住两人的手:“跃民、郑桐,你们要保重,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写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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