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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5/7)

提多羡慕了,正好她姨妈在中国工作,就这么着,玛终于来到中国。刚一下

飞机,就见机场上红旗招展,喇叭里叽哩咣当全是革命歌曲,主席的幅画像有几层楼。你还记得《红军》里那个吴清华吗?这妞儿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据地,就看见红旗了,吴清华一下就把脸贴在红旗上了,泪盈眶啊,玛当时就是这样,我非常理解她当时的心情,可算到家啦,见着亲人了,这是世界革命的心脏啊,是红太升起的地方。玛想起在街垒里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他们还在暗无天日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受苦受难,她当时哭得昏天黑地,鼻涕而下。谁知机场上的警察看她有儿不对劲,心说这洋妞儿有病是怎么着,刚下飞机就这么一惊一乍的?看来得好好审查一下,得,这一审就审了一个多月,越审疑越多,怎么看怎么象是国际间谍,后来要不是她姨妈保,法国使馆涉,玛现在还在号儿里呆着呢。”

钟跃民等人幸灾乐祸地大笑。

郑桐说∶”这叫贴到冷上,看丫还革命不革命了。”

钟跃民笑∶”玛没教教你怎么革命?”

“不好意思,她还真是我老师,笫一次见面她就问我,我可以住在你家吗?正好那几天我爸回国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心说这法国妞儿怎么自己往我枪上撞?既然人家开了,我再拒绝就不合适了,跃民,天地良心啊,那天晚上哥们儿别提多绅士了,我把她安排在我妈的卧室里,我睡自己的卧室,我心说笫一天可不能轻举妄动,慢慢地才能到渠成,这事儿可不能急,速则不达嘛。谁知我睡到半夜,玛窜我的卧室,二话没说,呼地一下先把我被掀了,哥们儿正睡得迷迷糊糊,上只穿着条衩,我这人比较怕羞,连忙坐起来抓过衣服盖住羞嘴里还说着,玛,你不要这样,你能不能先去?等我穿好衣服…哎哟,没用,人家本不搭话,一个饿虎扑把我扑个仰面朝天,我挣扎了几下才发现上仅有的衩也不翼而飞,当时我把一闭,停止了挣扎,心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哥们儿认命啦…”

钟跃民一伙大笑起来,袁军笑∶”卫东,我们都很同情你,是让人家给糟蹋了,你可千万要想开儿。”

郑桐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不能忍气吞声,告丫的,告丫了你,党和人民会替你主。”

“算啦,我还是认倒霉吧,我知早晚有这么一天,躲慢躲还是没躲过去,想想都他妈的堵心,清白的一条…”

钟跃民见时间不早了,便对杜卫东说∶”行啦,别侃了,就算失了也不要,慢慢再找机会从良吧。卫东,我们上要去陕北队了,你有什么打算?”

杜卫东说∶”我也快回国了,下个月就走,我爸在东京给我联系了预科班,我想准备两年考大学。”

钟跃民叹∶”倒底是外国人,折腾够了,拍拍就走,还有大学可上,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我们只能去修理地球了,再见吧,卫东,咱们后会有期。”

杜卫东握着钟跃民的手说∶”你们多保重吧,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中国是我的笫二祖国呀,我还真舍不得离开这里,再见!跃民。再见!袁军、郑桐。”

周晓白就要走了,随着离别的日一天天临近,周晓白恨不得抓一切时间和钟跃民呆在一起,离别的前一天,钟跃民提为她饯行,周晓白动得圈都红了,钟跃民对她每一细小的关怀,都能使她动不已,甚至有些受若惊,她常常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息?连起码的自尊都顾不上了。

钟跃民家的客厅里静悄悄的,留声机的音箱里传来柴科夫斯基的《忧郁小夜曲》,两个人的心中都有淡淡的忧伤在淌。

钟跃民和周晓白每人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们默默对视着。

钟跃民举杯:“晓白,明天你就要走了,我为你饯行,了这杯。”

周晓白目光迷离:“别,喝一,好吗?”

“为什么?”

“杯里的酒没了,宴会就要结束了,可我不想让它结束。”

两人各自饮了一

钟跃民叹了气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周晓白固执地反驳:“有,就有不散的宴席,我的宴席永远不散。”

“晓白,随缘吧。”

周晓白下泪来:“吗要随缘?世上的事要靠努力得来,而不是靠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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