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援朝四下看了看，今天来的人不少，外的，铁的，计委大院的。这些人难得聚到一起，今天李援朝赶来并不单纯是为了平息这场械斗，而是要借此机会跟各大院的”儿”商量一件大事。

杜卫东问：“援朝，你刚才说有事要商量？你说吧，什么事？”

李援朝说：“你们听说过‘小混‘吗？”

一听”小混”仨个字，大家都炸了。

“最近刚听说，原先没这一号呀？我正要找他呢，前些日我的一个朋友被‘小混‘了，膀胱都扎穿了，这小手够黑的。”

“这小已经伤了十几个人了，听说见面连话都不说，手就是一刀，专往要害地方。”

“真他妈邪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李援朝说：“他手极快，自称是‘京城第一杀手‘，我要找你们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杜卫东问：“抓住他，废了他？”

“对！”李援朝：“不废了他，咱们早晚被他废了。这家伙真是疯了，他不是对着某个人来的，而是冲咱们老兵来的，不有仇没仇，手就杀人，到现在为止，没人命是运气好，他的动机是杀人。”

“抓住他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杀了他吧？闹人命来事就大了。”地雷说。

李援朝老谋算地说∶”这家伙一血债，公安局要是抓住他恐怕也得判死刑，咱们当然不能蛮，要得有理，我准备先去公安局报案，而且主动要求协助公安机关捉拿他，公安局总不会拒绝吧？好，有了这话就好办，凭小混的格，他决不会束手就擒，只要他反抗，就掉他，这是正当防卫。”

钟跃民说∶”逮他还不容易？下星期一《红娘军》该公演了，小混手里有票，他肯定会去，咱们就在剧场里收拾他。”

“还有一个星期呢，也许就在这一个星期里谁就丢了命。”李援朝说。

“听说他最近老在展览馆，动园一带活动，咱们多派儿人去，把那一带监控起来。”杜卫东显得迫不及待。

“千万别打草惊蛇，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行。”李援朝咛嘱。

钟跃民家的客厅永远是朋满座，通常客厅里总不少于七八个人，那是他一生中最悠闲的日，时间多得难以打发，袁军和郑桐也是如此。这几天，钟跃民正兴奋着，周晓白把《基度山恩仇记》这本极难找的书借给了他整一个星期，这真是天大的面，通常这样的书能借给你二十四小时就已经很够意思了。钟跃民把这本书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于是有了资本，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给袁军、郑桐等人讲《基度山恩仇记》的故事，袁军等人听得发呆。

“…茜丝的儿阿尔培认为基度山伯爵背后诋毁了他父亲，使他的家族名誉蒙受了耻辱，于是决定在剧院里向基度山伯爵提决斗，十九世纪的法国贵族有个病，要把手扔在对方的脸上，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举动表示双重的意思，一是表示挑战，二是表示侮辱。人家法国贵族比较文明，扔手表示挑战，不象咱们这帮人，一不兴大板砖就拍过去了…”

袁军等听众大笑起来。

“袁军，要是你在剧院里让人家把手摔在脸上，你怎么办？”钟跃民问。

“我一菜刀剁了丫的。”袁军凶相毕地回答，一儿也没觉得自己有失风度。

“你们听听，什么话嘛，氓就是氓，永远成不了贵族，你当人家基度山伯爵到剧院听歌剧还带着菜刀？象基度山这份的人要是让人把手摔在脸上就太丢份了，他没等对方摔手，就主动把手从阿尔培手里拉过来，彬彬有礼地说：我就算您的手已经扔了，并且将裹了一粒弹送回给您，现在离开我吧，不然我就要召仆人来把您赶到门外去。…”

郑桐打断他兴致的演讲：“没劲，你讲故事完全是照本宣科，语言是书本语言，你应该使用现在的语言。”

钟跃民叹了气：“你们这帮人太没文化，稍微雅儿就接受不了，看来我只好把自己降低到扫盲班的标准，基度山伯爵是这么说的，孙，你丫是不是活腻歪啦？跟谁叫板那？你要不服咱就找个地方单练，使什么家伙随你挑，是菜刀是哥们儿都奉陪到底，谁要不敢去谁是孙…”

听众们大笑起来。钟跃民卖起了关不讲了。

袁军迫不及待地说：“接着讲啊，基度山和阿尔培单练了没有？谁把谁收拾啦？”

钟跃民摸摸肚：“不行，我饿啦，早上就没吃饭，还真有儿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