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青年抬脚将几块砖踢飞：“哪来这么多破砖？”

这显然是明目张胆地挑衅，钟跃民一伙呼地一下全站起来，不约而同地把手伸挎包。李奎勇拦住钟跃民：“跃民，用不着你手，我来摆平这些小。”

他双手在短大衣的袋里慢慢走过去，叉开双稳稳站在那伙人面前。

双方的目光对峙着。李奎勇不不慢地说：“你们听好，我今天心情不错，这是你们的福气，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快儿把那几块砖照原样码好，再给我的哥们儿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青年亮菜刀，不屑地说：“谁的开了，这么个东西来？你胆儿不小呀，知我是谁吗？”

李奎勇笑了笑：“你是谁？”

“计委大院小明，听说过么？”

“没听说过，莫非也是里钻来的？”

几个青年大怒，纷纷凶扑上来，嘴里喊着：“剁了丫的！”

李奎勇捷地跨上一步，闪电般贴近那个青年，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脖，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现了一把雪亮的剔刀，刀刃在他的颈动脉上，刀尖已划破肤，鲜血顺着刀刃下来。

几个青年吓白了脸，全都僵住了…被楼住的青年都了，直往地上溜，他张着嘴，一时说不来话，半天才蹦几个字：“大…大哥，我服了，我…服了…”

李奎勇放了手，轻蔑地说：“就这副熊样儿还敢到这儿来份儿？都给我，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几个青年灰溜溜地苍惶逃窜。

钟跃民笑着向李奎勇竖起大姆指，顺手向李奎勇甩过一包”牡丹”烟。

李奎勇收起刀，接过烟，燃一支，沉沉的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周围看闹的人群都把目光转向别…

夜了，北风呼啸着向等候在售票旁的人群席卷而来，钟跃民、袁军、郑桐等人把旁边的建筑工地上堆放的木料搜集过来燃了一堆篝火，由于木料放得太多，火苗竟窜起三米多，险些烧着了上面的电线，建筑工地的值班人是个老，老人战战兢兢地刚要制止，被袁军一瞪就把话给吓回去了。

这是个无法无天的年月，为守夜人，他只能起个稻草人的作用，单个的氓尚且对付不了，更何况今夜，老人有个觉，好象今夜全城的氓团伙都来了，这可招惹不起。

一伙穿军大衣的队弟凑过来和钟跃民打招乎∶”跃民，借光啦，冻得受不了，让我们也烤烤火。”

钟跃民笑着说∶”你们可真会享现成的，总得儿税呀，可不能白烤火。”

一个羊剪绒帽的青年问∶”跃民，饿了吧？你们踏踏实实坐着别动，我们哥几个去找吃的来。”

袁军说∶好呀，再瓶酒来。

“哥几个瞧好吧。”

街对面有个很简陋的小饭馆，饭馆此时已经上了板，一个守夜老人正坐在火炉旁翻动烤在炉上的馒。

他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老人谨慎地把门打开一条，还没来得及问话，外面的人已一拥而，老人被撞倒。

一伙穿军大衣的青年冲来四散开，非常熟练地在屋里翻。一笸箩剩包、馒被这些家伙端走，几箱”二锅”酒也被搬饭馆…

老人惊慌地说：“你们要什么？快给我放下…”他话音没落，一只盛米饭的柳条笸箩已扣在老人的上，米饭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工地上到燃着篝火，青年们围着火堆在烤包，喝酒。

谁也闹不清刚才参加抢劫的是哪一伙，因为他们的年龄，装束和神态都差不多。看得来，他们虽然分别属于若个团伙，但彼此之间肯定都认识。

钟跃民、袁军喝着酒，不停地向周围打招乎的熟人示意。

李奎勇手里拿着一瓶酒，不时地对着瓶来上一，他沉的目光不停地向四周打量，目光中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郑桐凑近钟跃民：“跃民，你看见没有？海淀的、东西城的、朝的，都来了，明天早上有闹看了，你说明天李援朝他们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