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轰响的声音中我看到了飞机，它们在中青社的会议室里飞翔，如果它们不是越战中的国飞机又是什么呢？闷的蝉声响起，密不透风的丛林，弹、芭蕉叶、椰树，燃烧的火焰、黑烟、气狼，鲜血、鲜血、鲜血，《野战排》。

与《现代启示录》相比，《野战排》是一沉闷的电影，但会议室里人满为患，听说放《野战排》录像，所有人都觉得必须持。而我则认为是一幸福。电影就是我的生活，它与真实的生活替穿过我的，一分钟前我在中青社的地下室里，一分钟后我就穿越时空，越南的丛林中，疯狂的植缠绕着我的，火光灼痛了我的睛，我是如此地了虚幻的世界，了越南，以至于唤醒了我内的越南的潜质，在北京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我总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声称自己是越南人，以便给自己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地下室就这样成为了我的天堂。

我曾以为它是天堂的反面，是地狱。地下室是一个暗的词，、发霉、森，来自陀斯妥也夫斯基的《死屋手记》。住在地下室里，就是住在地下的监狱里，有人就是这样理解的。

她说：你住在地下室里？你真年轻啊！可以不在乎。

听到有人将地下室跟年轻联系在一起，这更加使我到地下室真是太好了。而我前的这个女人是这样丽，她的话更是真理。

她坐在我的面前。她的名字不够耳，但她的貌弥补了一切。

她已经有四十多岁了，我从未见过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拥有如此彻底的。对于这样的女人，我不能称呼她老师，也不能称她为大、阿姨，平常的称呼用在她的上会显得古怪，我只能直呼其名。

吴婀。

吴婀说：林蛛蛛，这个名字好听。她又说，你的形象也不错，可以演一个渔家姑娘。

只有电影界的人才随时随地地设想别人扮演某一个角。吴婀既是电影演员，又是电影剧作家，还是小说家。她住在小西天的北影宿舍，在电话里她说：坐地铁，到积潭下，过护城河的桥，往前走一段，就到了。一个灰的院，有很大的树（是槐树呢？还是榆树），树下有一排龙（那些银幕上的明星们就是在里站着洗衣服的吗）。我走一幢房，里面光线很暗，我摸索着找到了楼梯。木地板，很暗的走廊，两边的门互相对着。我走到最尽，敲开其中的一扇。

她光芒万丈地现在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