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我问她睡好了没有，她说她只眯了一小会儿。

这是一个大的突破，她是自我母亲之后第一个与我同睡一床的人，我说这事真奇怪，跟别人睡我都睡不着，怎么跟你就睡着了呢？

南丹很兴，她说以后我们会相得很好的。她匆匆忙忙赶回学校考试去了，说下午她要复习明天考的科目，晚上再来。

谁知刚到中午南丹又来了，她说在学校她心神不宁，脆把书带到我这里看。下午我们过得很安宁，馆里政治学习，我溜回来抄稿，她坐在我的床上看书。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有了前一夜的经验，我十分松弛，我用旧衣服给她了一个枕，仍然让她睡在外面，她仍然把靠里的胳膊伸到自己脑后枕着，以便给我留更多的地方。她显得比昨夜兴奋，睛亮晶晶的，我说你明天还要考试，还是早儿睡。她便不作声。她睡觉很安静，一动不动，我已经完全适应她了。

我睡着后不久就开始梦，梦见我和南丹之间隔着一个丑女孩，这女孩长着一张成人的脸，很模糊，我竭力想看清她的脸，但怎么也看不清。她的十分短，只有我的一半那么长，这丑女孩凑近我的脸，她先是在我的脸上各闻闻，然后她开始亲我，亲我的脸和嘴，我在梦中觉到她的嘴有些发。她动作很轻，我想她很快就会走开的，不料这丑女孩竟把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她的手碰到我的房的那一瞬间我在梦里吓得惊叫了起来，我的惊叫把梦赶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梦又回来了，我倦意十足，不耐烦地朝这梦中的女孩打了一掌。这样重重复复到了天亮，我睁开睛，看到南丹仍像昨天清晨那样侧着看我。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她神态自然，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我就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她说睡得很好，只是早早就醒来了，她说等我醒来她就起床回学校考试。

我说我睡得可不好，我向她仔细讲了那个梦。南丹很严肃地说：多米，你太张了，太不信任我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我绝不会你不愿意的事，你放心好了。她又分析我的梦，她说那个梦中的丑女孩实际上是我的潜意识，实际上，我是害怕我自己。

她这句话像一闪电击中了我，使我到一阵惊悸，一寒冷的气从遥远的注我的，并立即遍我的全，我的发丝和指甲盖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南丹回学校考试了。我下意识地去把门里的销牢，然后我无力地倒在床上。

南丹的话使我想起了消失已久的一件往事，非常多的岁月过去了，把这件事掩埋得毫无痕迹，我已经彻底把它忘记了，南丹的到来使我产生了某隐约的不安，一开始我就到她是一个对我有着特殊意义的人，我觉得她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话都隐藏着一个玄机，这些玄机像一些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划开我以往岁月的重重黑暗，它将带给我那个隐藏在最的东西吗？

那个东西越来越近地向我走来，它突破了我的潜意识，到达了我的梦中，而南丹的话像一闪电，瞬间把一切都照亮了。

那件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在一些自的夜晚，我忽然想到要跟邻居的女孩一件事。女孩叫莉莉，她的母亲对她教很严，她家是B镇唯一的一家北京人，她平时总是穿着一双包的男式小凉鞋，我想她母亲准是为买不着女儿的凉鞋而大伤脑。莉莉比我大一岁，我却要引诱她坏事。当时防疫站修房，她家暂时搬到妇幼站。在漫长的白日里，我说：莉莉，你见过大人生孩吗？她说没有，她说大人不让小孩看。我说我们不大人，我们自己生孩。莉莉很好奇地跟到我家，我让她脱鞋上床，然后我从屉里翻一些消毒棉球和棉签，我把蚊帐放下，我说我们自己来生孩，我先帮你生，然后你再帮我生。

我让她把脱掉，两叉开，我看了看，又无师自通地把枕搬到她的腰下面垫，然后我说：好了，现在你闭上睛吧。我用棉球在她粉红的地方很轻地动作着，照我的理解和创造，我将所能想到的办法尽可能使这个过程复杂化。最后我说：好了，现在到你给我了。我愉快地躺到她刚才躺的位置，闭上了睛，莉莉好半天没有动静，她不知该怎么办，我着急地她，说：刚才我怎么给你的你就依样给我就是了。她拿起棉球，在我的那个位潦草地蹭了几下就算了，我不满意，让她重来，重来她还是那样。在这之后，我们又行了两三次。我们给这件事取了一个代号，叫“保和平”现在想来，这个代号实在不不类莫名其妙。与莉莉不同的是，她只是对这件事情的神秘兴趣，而我则是对这事的过程、对这过程所产生的快兴趣。但我总是失望，莉莉好像什么都不知，她本搞不清楚哪里是最的位。这注定了这件事情不能持久下去，果然，两三次之后她就厌倦了。不久，防疫站的房修好了，莉莉搬了回去。过了一两年，我长大了一些，知这是一件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我让自己忘掉它，于是就真的忘掉了。

回忆起这件事使我万分恐慌，我十分害怕我是天生的同恋者，这是我的一个心理痼疾，它像一重的黑幕，将我与正常的人群永远分开。我顽固地抵抗这个想法，我冥思苦想，终于想起了有一权威的著作，曾提到大人该怎样看待男女儿童之间的游戏，权威认为，大人对此可以置之一笑，因为即使男孩女孩生互相接，由于孩的生理未成熟，并不能真正实现，因此这只是一游戏，大人完全不必惊慌失措。依此类推，我与莉莉的勾当也只是游戏，我不必把那么沉重的字往自己上放。

这个想法使我放下了心。

我刚放下了心，南丹就考完了试赶来了，她说明天还有最后一门，是考查课，只打合格与不合格两分数，这就更不用复习了。她怂恿我跟她一块儿逛大街。于是我们各自化了妆，换上了好看的衣服互相欣赏了一番就上了大街，路上她又夸我说：多米，你化了妆真是极了，真像东南亚女。她的目光和语调把我搞得很不好意思。我们逛了时装店，并到一家像样的餐馆吃了一顿，之后又到一家酒吧喝酒烟，搞到十一多才回。

十分累，胡洗了就上床睡觉。我睡得很沉。但到半夜的时候，那个使我害怕的梦又现了，还是一个面目丑陋的小个女孩，躺在我和南丹中间，她抬起来看我，她摸摸我的发，又摸摸我的脸，然后把手从我衣服的领里伸去，这时我忽然发现这丑陋女孩的脸顷刻间变成了南丹的脸，我吓得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