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

第一次走回来是去买过年的新衣服，去是坐拖拉机去，大队有拖拉机。82年。细哥当兵那年。第一次上县城买衣服。细哥当兵的时候手上有一块表，说当兵不让表，临走的时候，他从手上摘下表给我，就让我伯带走了。我伯说我不认识。那表后来卖了，卖表的钱，我伯说，你拿去买衣服吧。卖了几十块钱。

拖拉机上县城，我伯跟人说好了，让把我带去，还要带回来。

我把表妹也带上了，一城，就把衣服买了。看了两三个摊位，看中了一件红的，那时候这衣料叫三合一，也不知还价，也不知试一下合不合。就问多少钱，他说十三块五，我就给他十三块五。还不记得买了什么玩意，买了一双鞋，假的，塑料的鞋。那样还时髦的呢。跟的，那时候农村没有跟鞋。了二块五钱。

钱没完，我留着呢。我伯说，那钱是我的。就没坐车回家，拖拉机也没看见。在那等了一会。那钱是我的，就舍不得。只买了两个馒，我和表妹一人一个。吃了就往回走。也有十几岁了。走回去还不觉得累。可能是有新衣服。表妹累得要死。

这不是第一次去县城。第一次去是小学的时候，打篮球。开始的时候在狍龙，是夏天，暑假的时候。老师让我们上狍龙打球。也不会打，就挑几个个的。让我们大队的跟另外一个大队的打。我本没上场，我就在那玩儿。后来就听说我们打胜了。让我们回家拿衣服，带米，就要集中在狍龙训练了。

在那训练吧，就让我当队长。那老师也不是我们学校的，是滴县校的。每天训练。结果有三个大队的，都说是我们一个大队的。天天带着我们训练。在场上打球。天太了，上一个村的一个大礼堂去训练。那凉快一，没那么晒。

练了一段时间，就让我们上团陂。还有男的呢，也是几个大队的，说是我们一个大队的。

上团陂，那是第一次坐车。坐客车，就是现在说的大。刚坐上去的时候，没坐位，站着。下坡的时候，觉得心都掉下去了，都大叫：哎呀哎呀，女孩都叫。一刹车，前仰后合的，也大叫。

团陂有十个篮球队要跟我们比赛。要打成冠军就能上县城，打不成就回家。大家说，这得正儿八经地打。到了地方，这团陂中的老师就给大家说，在哪打，洗澡的脚盆，在哪睡觉，说有什么问题，就找一个人，他就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名字：肖莲。后来谁找得着啊，谁谁啊。

开始的时候也不急，反正有人洗澡，有地方睡觉。就东看看西看看的。到逛。把我们领到打乒乓球那个室，我们把东西一放就到逛。

逛逛逛，有个孩就说，哎，隔有鬼。你可别到那去，我反正怕的。我说：哪有鬼啊？她说：就隔，死人了，就骨站在那。我说：真的呀？她说是真的。

我就约一个孩一起看看去。我们一看，说这不是死人，我们小学五年级课本上有，这叫骨架，人家肯定是上自然课用的。其实那孩也知，她是吓人。

到晚上，本找不着那个肖莲，带队的老师也找不着。只好自己。自己找到澡堂洗澡，本没有有，凉也没有。只好想办法，拿了一长绳，找的桶也不知什么用的，就去打。井在一个大场下面的一个小场，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井台大，男孩在那打，女孩就用这洗，晚上喝的也是井，生。睡觉也没地方睡，没人，我们就睡在乒乓球台上，十几个女孩全睡在一个台，男孩睡地上。这是第一天，男女都在一个屋里。到第二天，才把男孩到隔去。

第一次看见电视也是那次。开始说，要打十个乡的球队，打完才能回去。后来那十个乡都没有女孩打球的，倒是来了一个男队，打得惨败回去了。他们那边是山区，跟英山界，封闭多了，比我们这边落后二十年。都那么说。

第一次看那个电视，也没大惊小怪的，就是觉得比电影小一。跑到别的单位去看的。让，他放在天的。一看，就看见广告，是几个豆豆在那，大的、圆的，我说，哎，这又不是人，怎么能动呢？那时候本不知这叫广告。后来看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在团陂本没打球，没对手，跟谁打去？我们就直接上县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