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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从那个中午开始的(4/4)

在空中响亮地拍响,它们互相发现,各自的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以及掌心是完全吻合的。我加倍地放大这逝去的觉,它们变得如同一片床前的明月之光,散发着无与比的气息,那些早已掩埋在箱底的旧作使我产生了一乡愁般的怀念。

到底是什么从本上损害了我的语言能力?当我究这个问题,令人疲惫的婚姻家和工作就像沙暴一样来势汹汹,沙呼啸而起,一切琐碎的记忆令人疼。五年来我缺乏充足的睡眠,稍有空闲,首先想到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对别的一切均无奢望,我本没有耐心来考虑自己的愿望和内心。现在我暗暗庆幸生活的断裂给我带来的希望,也许一切都来得及。我从事的反面找到了正面:虽然我的语言表达已经很不理想,但我的受力还在,语的好坏我一还是能够作判断,这是早年N城的写作生涯给我的一份馈赠。大学毕业后的几年时间里我曾经写诗,诗歌这形式对语言纯度的要求使我受到了良好的训练,同时在大学时代大量的阅读也化了我的语言受力,由此我想到,我完全有可能恢复我的写作能力。

我开始到图书馆去。从赤尾村到在荔湖公园的图书馆很方便,不用倒车,坐13路,三站就到了。而且那里环境也不错,有一个荔湖,虽然跟北海不能比,但毕竟是一个湖,还有比别更多更集中的草地和树木,这比赤尾村的喧闹和混杂要好多了。

图书馆使我到亲切,我对它的内结构了如指掌。了门我就像回到了自己家,无须找任何人打听,轻车熟路径直找到了中文期刊阅览室,那里有许多我曾经十分熟悉的杂志,从大学时代开始我就经常翻阅它们,婚后生了孩,差不多有五年没有正经看杂志了。现在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看到了它们,它们一本一本安静地摆在书架上,我看到它们,就像看到多年不通音讯的老朋友,它们的封面虽然已不同往日,但各自刊名的字依然如故,鲁迅、茅盾泽东,还有规整的标宋,这真像老朋友虽然换了衣服,但面孔还是那一张,我看到刊名上就记起了它们各自的风格。我站在书架前,心里有一动和无比的舒服。我首先找到那几本曾经发表过我的诗歌的刊,我看到当年的责任编辑还在,他们的名字印在扉页或者尾页,或者每一篇作品的最后,在括号里。责编中有的见过面,他们因笔会到N城来,有的一直没有见过。

在那个上午,我几乎不能静下心来读任何一本杂志,我打开一本,心里又惦记着另一本,每本的目录中都有一些引我读的篇目,五年前活跃的青年作家的名字有一些如今还在目录上,我喜他们那些富有新鲜的文字。我后来才意识到,我之所以不去借阅那些伟大的经典名著,而是急着看当代最新的作品,是因为我指望这些同代人写下的文字中那新鲜的语刺激我,使我迅速恢复我的语言能力。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功利的目的,不我写不写作,阅读都会给我带来极大的快。那几个我熟悉的名字集中在几本期刊里,它们对我有着某召唤力。我不否认,我心怀的隐秘愿望与这些人有关。

阅读唤起了我即将遗忘的一切,杂志的名字、作家的名字、责编的名字,以及阅览室里安静的气氛,读者梦幻般的神情,它们整的气息包裹着我,与写作相关的往事就这样扑面而来。构思、写作、激动、投稿、发表、拿到样刊和稿费,这些亲历的印象一一回到了我的心里。

我一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从南红离开N城到圳,还是从去年冬天她来北京,从她一个男友写到另一个男友,或者脆从80年代写起,那些夸张的尖叫和作的拥抱、别心裁的生日晚会、稀奇古怪的衣服…许多个都可以切,这些像星星一样布满了南方的天空。它们变动着自己的位置,像在冰上行走那些优动,形成各自的轨迹,它们互相叉使我,无从下手。

同时我也不知怎么把这些生活中的连接起来,连接的方式有许多,到底哪一是最好的?我想我所能的有两,一是将我所想到的不分先后统统写来,然后照不同的方法把它们连接起来,这样或许可以判断哪一组合更理想。第二是我本不连接它们,就让它们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撒满整个天空,不同的人不同的连接构成不同的星座。要知,星座这东西本来就是人类照人类的原则和需要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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