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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时代的致一九七五情(3/3)

他的睛也闪着,好像有一什么东西变成了我们共同的东西,而这东西正在我们之间动。沟里的两边的青草、脚下的禾茬、田里掉的谷穗,以及远和狗,天地,和空气,如果有小刁跟在后面,那也包括小刁。总之有一东西,也许应该叫气场什么的,它从我们睛和散发来,一一落在我们睛所及的事上,随后又返回我们的肤,再从肤上的每一个我们

这使我们有一神思恍惚。

我们不再说话,不快不慢地走着。对词消失了。稻草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我地把这气味我的五脏六腑。稻草的力气在我的里托举着我的每一寸肌和骨,我走在田野上,轻盈,神思飘忽。一抬,小学就到了。

我忽然又开始说话。我说:这是榕树。韩北方说:榕树桂林也有的。我说:这是初一的教室,初二的教室,一的教室,二的教室,下面两排全是小学的教室。又告诉他,六学校本来是小学,现在教育革命,从小学到中,统统都有。

我一路走一路絮叨:这是初中教师的办公室,这是我的办公桌,原来是孙二姑娘的,孙大姑娘和孙二姑娘是一对妹,在我们大队很有名的,孙二被推荐到北京工学院去了。

我说:这是钟(一块铁片)。

我说:这是我的房间。

我开门,房间里有一霉味,亮瓦照下来的光正在的白铁桶里桶闪着光。

我坐床沿,韩北方坐在小矮凳上。矮凳靠着我的“书桌”上面的书计有:《鲁迅在厦门》、《理想之歌》、《上海中小学生笔字作品选》、《沸腾的群山》、《野草》、《朝夕拾》、《剑河狼》、《哲学名词解释》。

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的快碰到他的膝盖了。他的手指细长匀称,可以当外科医生。我说:星期天,没有开。他说:没关系。

我的枕鼓鼓的,下面放着我的一本厚厚的日记本,里面全是账。他说:我回去给你寄一书来。我说:要寄多一。他说:我把我写的东西寄来给你看看。我说:好。

亮瓦投下的光从铁桶移到了墙上,我起来说:赶快走吧!该收工了。我慌慌张张关了门,和韩北方赶着走回生产队。我一路走一路担心社员收工回来看到他。我将怎么向队里的妇女们介绍他呢,朋友?同学?亲戚?说同学没人会信的,他比我大八岁,完全是成年人了,朋友也奇怪,他说的是普通话呢,是来自大地方的人,我怎么会认得这样的朋友。亲戚,什么亲戚?不会是表哥吧,这就更有嫌疑,我好像事先看到玉昭她们鬼鬼脑的坏笑,一路上闷着,没有说话。

为什么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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