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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粪屋(3/3)

的另一下了几个台阶,他一了空地旁边的粪屋。我们不知他粪屋什么,就在门等他来,他却不来,倒让我们去。他说屋角还有一粪,你们清到晒谷地坪仓库后面的屋檐下就行了。

我们大惑不解,喃喃:不是说打扫政治夜校吗?队长说这不是吗,粪屋在覃姓和刘姓中间,位置最合适,粪搬到仓库那边,谁还便利偷!说完他就背着手走了。

在粪屋淡淡的屎气味中我们愣了片刻,之后才大梦初醒。但接着我们还是到了烈的不适,这样一间粪屋它怎么能当政治夜校呢?即使没有大粪,这地面也太不平了,低的低,即使一来也难以保持平衡,它一趄趔就会摔倒,幸得它有四条,它的一条前,另一条前在低,它在的那条就跪下了,它挣扎着把两放平,但它搞不明白应该站在还是低,这使它看上去一时有像在走盛装舞步的。如果是黄或是崽可能就会好一些,照常识,轻的比重的更容易保持平衡。

除了凹凸不平,粪屋还没有窗,不过墙上有两很宽的,屋还装了两片亮瓦,这样粪屋里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这句话是我们在作文里形容漆黑的夜晚的,在这句话的指引下,我们到粪屋里就像天蒙蒙亮,或者天已黄昏,所不同的是,前者应该有啼,后者应该有妇女叫唤自家孩。而粪屋里很安静。

看到红燕手里拿着卷起来的主席像,我们几乎同时想起了克思主义要与中国革命的实践相结合的真理,我们没有说什么,迅速找来了铁铲和畚箕,运了四五趟,把屋角里的粪运到仓库的后面。粪越来越少,我们渐渐到这就是冲村的政治夜校,等到最后一担粪清掉,挑着空畚箕回来,我们一路走过赵战略挑走的小路,两边的五正在开放,开得一兜一兜的,每兜有半个拳那么大。这很臭,十几朵小团成一个球状,一团里有红的黄的特别红和特别黄的四五,故称五。我不喜彩太烈,咄咄人,看上去像是有毒。后来才知,这果然是一草药,而且专门是治我的。但这个时候我并不知,我觉得它虽然庸俗不堪,但毕竟是我们冲村常开不败的,正如粪屋,虽然不雅,毕竟是冲队的政治夜校。

挑着空畚箕走在开着五的小路上,我们的心不停地下降,从后背山的半山坡降到了粪屋里,我们觉得这屋其实是很适合当政治夜校的,不远不近,不上不下,正好在刘屋和覃屋的正中间。这样想着,我们就上了粪屋,我们用绑着竹竿的扫把将墙上的蜘蛛网扫掉,又到庆文家借了凳用来贴主席像。

主席像我们贴过多次,但这次的难度超过了以前的总和。首先是凳放不平,看上去是平了,但红燕踩上去就会来回晃动,好像她踩的不是一条木凳,而是一母猪,母猪吱吱叫。事实上不是木凳的问题,而是粪屋里的地实在太不平整了,凹的凹凸的凸,站在地面就已颇费脚力,再架上木凳,实在是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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