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迅将珍妮送到门，他们用汉语说了几句谢和不用谢的话，然后屋里就只剩下两个男人了。

“我不想在这儿久留，所以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尹初石这么说的时候所透的几分气急败坏就很孩气。

他了门铃，乎他的意料，来开门的是个外国女人。尹初石的内心立刻稳定下来，仿佛刚刚找到成为不速之客的理由。他先说明了自己的份——王一的丈夫，然后说明了来意——见见康迅。

“虚词？你是指之乎者也吗？”康迅问。

“开门见山你懂吧？”尹初石问。

“现在不。”尹初石摆摆手。

珍妮侧打开门，康迅已经站在她旁边了。

“什么叫当然啊？都是虚词儿。”尹初石低声说。

康迅的思考又一次伤害了尹初石，尹初石想康迅以为他不再有资格称王一为妻。他也没有上再挑起另外的话题，他尽量不动声地扫了几康迅。康迅正在用自己右手的指敲着椅的一条，仿佛在通知藏在里面的蛀虫赶快逃跑。如果动手，尹初石想，他不怕康迅，但没把握能占上风，康迅无论如何很壮。

尹初石走屋里，十分掩饰地环视一下周围，不由地对这个老外的经济状况多几分担忧。康迅朝沙发那儿伸伸手，请尹初石坐下。这时，珍妮已经为尹初石倒上了茶，尹初石为自己刚才的担心到好笑。王一即将成为我的前妻，但不是女儿，我可不要搞错啊，尹初石想。

“就是直接说吧。”康迅友好地说。

“也许我不像你那么了解她，但是我她。”康迅说话时，气平缓，完全没有丝毫怄气的成分，这使得尹初石不安，他为自己刚才冒上来的念到羞愧。

“你的汉语说得不错。”尹初石说。“虎虎。”康迅搬过一把中国一般办公室最常见的那木椅，坐到了尹初石的对面“您烟么？”

康迅没有回答，他到了尹初石的情绪。

康迅将往椅背上靠，然后又放松。他看尹初石一，没有上回答，好像没想到尹初石能把王一称“我妻”他心里多少为面前这个男人对妻的这份情打动了。他在考虑应该怎样为这样的情命名。

“我该走了，再见，尹先生。”珍妮说完，尹初石又一次微笑，也了再见。

“当然。”康迅回答得斩钉截铁，但是尹初石却不兴。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珍妮。”康迅坦然地向尹初石介绍珍妮。

“快请来吧。”康迅情地对尹初石说。

尹初石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打听到了康迅住的地方。他想，这也许就是外国人与中国人的不同：他们藏匿不同的东西。如果是一个中国男人租一房与自己心的女人秘密同居，肯定不愿将地址公开，而康迅却将地址告诉了外办的收发室，并嘱咐那儿的人将这个地址告诉每个来找他的人。站在康迅的门前，尹初石还是迟疑一下，他怀疑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来见屋里的男人。

上回答，从王一的脸上他看到几丝愁绪，也许她并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他想。于是他说他还回来一趟。

“你知自己在什么。”尹初石也将语气放平，但话语很锋利。

尹初石朝珍妮笑笑，甚至没为此欠欠。

“你的汉语的确不错。”尹初石让自己的气缓和一些。“你了解我妻么？”他的语锋一转，切了正题。

康迅没再开，仿佛在等待尹初石提谈话的题目。尹初石也没贸然开，他多少有些后悔来见这个男人，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被动。据说，男人比女人更多理智或理，但有时他们也更愿意调动自己的孩气，朝着没路的地方走，直到走一个柳暗明的境地，或是撞个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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