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了。”王一说。

“我终于认识了一个你的朋友。”

王一却还在想吴曼说“可怜的小约”时的表情，这表情似乎是漠然的，但它引人自责。王一想，康迅院后，她上找小约谈，告诉她一切。她没想到，为康迅办完住院手续，自己却坐到了小乔的对面。

离开小乔，王一估算一下，忘记小乔的脸需要多长时间。五年？她没把握，也许不用那么久。可是人为什么不能选择记忆呢？更多的时间大脑保留的记忆，都是心灵宁愿忘却的。

康迅刀拆线后的第二天，就去上课了。

王一担心他讲不完两堂课。康迅说他坐着讲，不往黑板上写字。王一也有课，她提前五分钟下课，然后急忙赶到外语系门，她看见康迅捂着刀，躬着腰，艰难地从楼门走来，他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掏手绢汗。学生陆续从他边经过，有熟识康迅的跟他打个招呼，但没有人停下来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外语系离校门很近，王一走到街上，拦下一辆租车，她坐去让司机又开回校园。车停到外语系大门时，她要下车帮助康迅，康迅轻松地摆摆手“我自己没问题。”他不想让王一到难堪。

康迅与学校的合同还有一个多月期满。而他的朋友下星期就要回来。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必须让王一决定他们的未来。如果她能跟他去，那么他将不续签合同；否则他只有再签合同，留下来，也许要很久。除此之外，他从没考虑过别的可能。经过这场疾病，他觉得和王一的情十分牢固，共同生活只是个时间问题。但是经常与王一见面在这个月是绝对必须的，这是男人的直觉。

他不想与王一商量房的事，如果她找不到办法，她会说先不见面，这将是康迅无法忍受的。他决定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朋友的这房在级住宅区，这儿居住着很多外国人。这样的外环境对他和王一来说是容易应付的。但这儿的租金也贵得吓人。他朋友的这两室一厅的房是公司付钱。他现在不能考虑与王一住在普通的居民楼里，尽他愿意和王一一起像普通中国人一样生活，但他担心周围的舆论压力会使王一退却。她承受的已经够沉重，他不愿对女人的抱更多的希望。

康迅给这片住宅的理机构打电话，他得到的答复是，这里租的房屋规格从一房一厅，两房一厅，三房两厅到四房两厅，但现在待租的只有一三房两厅和三四房两厅。他问三房两厅的月租价是多少？

“每月二千六百元，最短租期三个月。”“谢谢。”康迅放下电话，另一个数字也现在脑海中了。三个月将是七千八百元。这差不多是他在澳大利亚存款的全。狱后他一边学习一边工作，这些钱还是他在台湾工作时积攒下的。下的工作，他挣中国的工资，也仅够维持生活。而且，如果王一同意去澳大利亚，租金的一半将会是浪费的。

他又拨通了刚才的电话“刚才说的那房，我能考虑一下再答复么？”

“您当然可以考虑，不过，如果有人先于您租借，我们也不能拒绝。”

“明白了。我租下了。”康迅第二次放下电话时，心里平静了许多。我得对，他想，如果我的未来因为这一个多月没有房而发生偏差，那价格就更贵了。

康迅，克服目前一切困难的勇气和力量，仿佛都是从未来预支的，他相信，在广阔的草原上，他们会有一个好而漫长的未来。

他们转到新租来的房时，王一多少有些吃惊康迅的本事。“好像你所有的朋友都愿意把房借给你。这个房主是不是女的？”王一打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