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本。尹初石想，他总是被她的目光伤害。

“那好吧，你不谈，我找他谈。”尹初石说完往外走。

“你站住。”王一从沙发上坐起来。

尹初石没站住，几步走到厅里，他听见王一的一声惨叫，才站住。王一坐在厅里的地上，双手捂着右脚。她费劲地站起来，右脚脚跟地，一拐一拐地朝卫生间走。她将桶盖放下，坐到上面，脱下丝袜，尹初石看见了伤。王一开始自己动手，消毒包扎伤。只有一次，她想取的绷带，是站在门看着她包扎的尹初石替她拿下来。

“你真的陷去了。”尹初石小声说。说话时他到心中刚才剧烈的疼痛变成了一隐痛，他想，这隐痛再也不会轻易离开他。在以后的时间里，它会不时地光顾自己。因为他不会再相信女人。

“你上他了？”

“你吗要这么问我？”王一终于包扎好自己受伤的脚。

“我想怎么问你，应该是我的事。”

“你在报复我。”

“别可笑了。即使我想报复也不到你，说穿了，你不过是个女人。”

“好吧，我回答你，因为你这么问我了。是的，我他。现在你该满意了。”

“对，我很满意。”尹初石笑着说，忽然一拳砸在卫生间的门玻璃上，碎玻璃像落叶一样纷纷散落。

“你能不能去？”尹初石用血的手着轰赶王一的手势。“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会儿。”

王一看着尹初石受伤的手。尹初石也发现了她的注视。但他说“用不着假惺惺的，我死了世界一切照旧。你赶快躺到床上，为情养好伤。”尹初石的话成功地击退了王一的关切。她认真看着脚下，选择没有碎玻璃的地方，赤足走回卧室。

尹初石关上卫生间的门，坐在桶上。他掏烟，着一支擎在手上，然后又着一支。接着同时将两支烟嘴里，狠一，觉好多了。而在刚才，王一注视他受伤的手时，他是那么脆弱。如果王一不理睬他表现来的态度，而是执意为他包扎伤或者将他抱在怀里，他会离开全世界的女人，永远回到妻的边。但这个瞬间像一阵微风一样飘过去了。女人？尹初石看着自己的伤想，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是女人。

几分钟后，王一拉开卫生间的门。尹初石看见她穿上了拖鞋。她从小瓶里拿一块酒棉，扯过尹初石的手，行消毒。尹初石让她去，心里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他想，这只不过是为让她自己良心好过些。刚才逝去的心境，他觉得再也回不来了。

“你们开始多久了？”

“没多久。”

“是不是女人在回答有关她情夫的问题时，都喜说混话？”王一为伤上红药。“伤不，不用包了。你别沾就行了。”她好像没听见尹初石的话。

“我在问你呢。”

“你少问我。”王一暴地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尹初石又一次来到卧室，王一坐在床上。他看着王一，半天一句话也没说来。王一看着尹初石，他的脸难看极了，好像是一个寻找仇人的复仇者。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王一说。

“给我机会？你在说什么？”

“你想伤害。”王一本来想说“我不会让你伤害我，伤害你自己。”但她没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