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表妹尹初石到底了什么事？

“他有了别的女人。”赵气急败坏地说，好像王一是个比她更迟钝的女人，不这么说便听不明白。

王一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不是谢过表妹，有没有说以后再联系、请表妹来家里串门的话。她没有问尹初石什么时候回来，这一她记得很清楚，好像尹初石不会再回家了，因为有了别的女人。她放下电话坐到沙发上，心里异常地平静，一件不清晰的事情终于从雾里清楚地显现来，这让人痛苦。她解下围裙扔到沙发上，她想上离开家，尽还不知去哪儿。

她给婆婆打了电话，要她接小约回去，让小约在家住一晚或者两晚。然后，她呆坐着，不知接下来该什么。吴曼来了。吴曼问她了什么事，她一看见吴曼的脸上觉得她是个不可靠的女人，不是自己可以坦白心事的对象。她摇，可吴曼说“你的脸惨白。”王一记住了“惨白”这个词儿。她觉得吴曼说这个词儿的时候，她在心里怜惜自己。

吴曼是跟她告别的，这让王一吃惊。吴曼说她要和一个男人住一段。王一问吴曼是不是这回真决定离婚了。吴曼说，她这回真决定的是暂不离婚，直到调整到最佳状态。王一问她对谁最佳。吴曼说当然是对自己。王一问是不是通过别的男人调整。吴曼说，这才是最佳方法。吴曼还说，如果你只有丈夫一个男人，便永远也不会知自己丈夫是好还是坏。她说，这很简单，有比较才能有鉴别。王一没说什么，她在想自己的事。吴曼又说，最近她在一本书上见过一个观，那上面说，在各可能都被尝试过之前离婚是十分愚蠢的，她认为这观正确。王一问吴曼，女人到了中年还需要书本上的观指导自己的行为么？吴曼说，谈不上什么指导，她喜看书上符合自己愿望的观。

吴曼给王一一个电话号码，她说，如果发生什么重大事情，晚上打这个电话，白天打到医院。如果一般的小事情，不必通知她。王一问她，是否真想好了。吴曼说，她得向前走，不能留在原地踏步，留在老地方的结果就是不停地跟贾山打仗。她觉得总打的结果是没动。王一问吴曼那人的职业是什么。吴曼说王一太关心职业。王一固执地持职业能说明很多问题。吴曼说，这个男人是个卖泥的患者。王一又问吴曼，贾山是不是也喜一个人砸东西。吴曼说，也没什么还能砸响儿的了，然后便跟王一告别。王一心里一阵难过，拦住吴曼，又一次问她是不是想好了。吴曼转说，没什么好想的。王一发现吴曼已经泪满面了。吴曼说，我觉得不能这么吵下去了，这不值得。

“为情也不值么？”王一问。

“为什么都不值！”吴曼说。

吴曼离开后，王一仍在失控的寂静中。任何一力量都会将她推到完全不同的路上。打来电话的却是康迅，这也许就是缘分的表现，如果是另一个人这时打电话约王一去喝杯咖啡，她也会去的。

在“咖啡三角”王一和康迅面对面坐在角落的桌前。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新来的人总可以找到空位置。在咖啡馆里飘来去的音乐是人们熟悉的曲，但大分熟悉这旋律的人叫不它们的曲名。人们在轻柔的音乐声中，放低了谈的音量。也许这就是情调对人的染。

王一很谢康迅约她来。她捧着咖啡杯并不想多说什么。她又到自己在康迅那让人安谧温的场中，刚刚来临的事情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推迟了。她突然想，自己将小约支到家，是准备和丈夫谈关于另一个女人的。她不想小约听见任何有关的话，尤其是她搞清楚一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