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什么样的。

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尹初石没有抬。他看完照片时说：“都是落日这一时间的？”他的目光也第一次没有躲闪地停在小乔的脸上，她看上去都很平淡的五官，不知怎样凑到了一起，让她的脸十分不平凡，令人心动，让人总想再看她一次。他觉得她脸庞的魅力是飘游不定的，但却能持久地引男人。

“是的，不怎么理想。我有过于偏这时刻的光线。”小乔说话时，目光放在尹初石背后的什么地方。

“偏有时对摄影很重要。”

“我爸知你手也有一些新疆的照片，他给我一个建议，和你合着一本册。”

“嗯，这当然太好了，不过…你爸是…”

“林。”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尹初石问。

“乔。”小乔说“你认识我爸吧？”

“见过一次。你让我叫你小乔？”尹初石想搞清楚。

“大家都叫我小乔。”

“是这样，不过，我的照片与落日有关系的不多。”

“互相补充。”

“你去新疆什么？”

“和摄制组一起。”小乔说“你是不是不喜这法？”

“哪法？”

“我爸是术社总编，我在那儿书。”

“这跟我没关系。”尹初石说着又看一小乔，她的睛像两个不大的杏儿，虽然此时泛着温和的光，却有些迷。尹初石似乎到了这目光后面的危险。

“你不喜吧？”小乔又问。

“说实话，这不关我的事。”

“我心里太…”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参加这个册？”尹初石不想就这个问题讨论。

“天呐，对不起，我太蠢了。”小乔赶说“你别介意，我从小给惯坏了，说话太任，总喜穷追不舍，一没修养。咱们换个话题吧。”

尹初石听了这话，心里对小乔的好猛增了许多。如此自谦的知识女现在可不多见。她们大多丧失了温柔的本，看见男人就像看见了敌人，浑都是力量。即使喜你，也得先用最恶毒的语言激怒你。尹初石曾经通过小乔大方自信的举止认定她是这一类的。现在他愿意在心里更正。

如果换个话题，尹初石就想说再见了。他连喝了几新送上来的咖啡，说自己得先走一步了，办公室还有些事需要理。

“这么急么？”小乔问。

“有事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能再坐会儿吗？”

“当然，不过，你好像有话要说。”

“不知该不该说。”

“这又是你的事了。”尹初石前倾，又一次准备离开。其实他并不想上离开，只是觉得没有理由再呆下去。

“要是有人上了你，你会怎么办？”小乔突然说，睛里闪动着孩般的顽。

“那要看是谁了？”尹初石丝毫也没提防小乔，像跟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开玩笑一样，他从容洒脱。

“比如我。”小乔说。

“你开什么玩笑？”尹初石嘻嘻哈哈地说。“我…”

“你是想说，抓一就能当我父亲了？”小乔接过话说。

“可不是，在旧社会…”尹初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