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她的聪明，一切由着来了。

"这不是好的机会吗？一方面可以谈事情，另一方面还可以了却你连绵的思念。"娄红张这么说的时候，还能因为要说的话对耿林不公平而到不安。但话了以后，她的这不安立刻被一突如其来的怨恨取代了，好像新的"事实"现了：耿林就是天天思念着刘云，而不是她娄红。

耿林看着娄红，心里想，这是一个需要他护而永远护不了他的姑娘，他应该改掉和刘云一同生活时的习惯，比如有事一起商量。

"看我吗，快去吧，一会儿晚了。"娄红说。

耿林走了。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女人全一样，都是烦。我他妈的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这两天我要一个人呆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娄红表面上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知耿林会不会去见刘云。一转念又平静下来，似乎她那天生的自信永远在这时候帮助她。"要是耿林能走回路，也就不值得我。"她想完之后又继续理手上的工作了。

许多事情，尤其是那些带给你严重后果的事情，过去之后，大多能清晰地向我们显示，那曾经起了决定作用的命运因素。命运有时是一个机会，有时就是一个劫数。在这个上午，光下甚至能看见命运在手刘云的生活。

急诊室在刘云所在的医院是被重视的门，这和医院所的地理位置有关。医院在市中心，通枢纽上，再加上是较大的医院，所以急症患者很容易被送到这儿来。但是今天上午外科的两个诊室不仅没像夜班大夫说的那样忙，反而比平时少很多患者。中午吃饭的时候，刘云和另一个诊室的大夫说起这事，他也有同，而且他说下午肯定也不会有太多患者。刘云说这只有天知了。

因为患者少，刘云就有时间难受，昨天晚上的事总是突然回到她的记忆中。每次它截取不同的片段，有时是耿林电话里对她的躲避，有时是娄红骂她的话。但并没有哪次来得更猛烈，让她到了特别的疼痛。可她还是到了一无法忍受的东西，仿佛是在她心里，她无法把它拿来无法把它说来甚至无法及它。它在离她不远发挥着大的作用，压迫刘云，窒息刘云。这一上午在那些记忆回来时，她有过好几次想把一切撕碎的冲动。可她还是能控制自己，她想象着见到耿林，一定要把这一切说清楚，她要痛骂他，让他知他和他女朋友在于的事太过分大无耻了。

刘云就是在这样的情绪下等着耿林回电话，一直到下午两，耿林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组消失的电波。刘云来到隔的诊室，当班的是跟她一起吃午饭的胡大夫。他留着大胡，所以大家叫他大胡，也有人喊他胡大胡。反正不别人怎样叫他，他一律笑呵呵地答应，表面看上去他是个嘻嘻哈哈的人，但通过共事刘云觉得他是一个能很好承担责任的认真的人。

"刘云，你脸可不太好。要不要我这个外科大夫给你看看？"胡大胡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刘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笑笑，但内心却激动起来，因为她看见坐在大胡对面的陈医生，一个刚从外地调来的年轻大夫。

"小陈，你怎么在这儿？有班吗？"刘云对小陈说，一个在她迈门槛还没成形的主意这会儿清晰地映在脑海里了。

"他没班也来上班，因为一个人孤独。"大胡抢着替小陈回答。

"真的吗？"刘云想要证实一下。

"他住在医院独宿舍，总在休班时间过来泡着。"又是大胡抢先说。

"主要是胡大夫有魅力，所以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