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兴趣，可是谁都知，活泼是要备条件的，无论是打乒乓球还是铁箍，要活泼至少要在岸上，我在船上，让我怎么活泼呢？

我对父亲的上学校不兴趣，除了一个隐私带来的短暂而尖锐的快乐，我不知我的快乐在哪里。

那年我十五岁，像一青涩的树枝被大冲到金雀河上，我随波逐，风辖我，辖我，河岸辖我，父亲天天在我，偏偏我自己不住自己，包括我自己的秘密。有一天早晨我被惊醒，是被父亲打醒的，我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捂自己的短，怪我的梦不好，梦见了李铁梅，短里突起了一座小小的山峦，但这次受罚，不是*之罪，是大祸临了。父亲不知为什么打开了船尾的暗舱，发现了我的秘密。他挥舞着那本工作手册我，我的脸，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暴怒的父亲。他发凌，角上还挂着屎，面孔看上去很古怪，一半是苍白的，另一半因为愤怒，已经涨成了猪肝。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起来，给我起来，说呀，你藏着这本什么？

我迷迷糊糊的站起来，用双手保护我的脸，嘴里下意识地申辩，不是我的，是妈妈的，都是妈妈写的，不关我的事。

我知是她写的，是你偷的！我问你，为什么偷？为什么偷了不给我？为什么藏起来？这是我的黑材料呀，你居心何在？

我居心何在？我说不清楚。说不清楚本可以选择沉默，但是我不懂得沉默，为了逃避责任，我说了一句不三不四的话，我藏着玩，好玩嘛。

好玩？怎么个好玩法？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父亲，他狂叫起来，拎着我耳朵，一叠声地追问，什么好玩？这是你母亲整我的黑材料呀，你怎么玩的？

怎么玩呢？我还是说不，让我怎么说得呢？我从父亲的睛里看见了罕见的怒火，预到灾祸上要降临，提着就往舱外逃，父亲追来踹了我一脚，，你这个下胚，不准你在我的船上了，上给我，到岸上去，去找乔丽吧。

船队正在清晨的金雀河上航行，我逃到船，再也无可逃了。我看着别人的船，别人家的船是安全的避风港，但我不想上去。夜航过后，船队的人都早早起来了，有的船上已经升起了炊烟，有的孩正在船尾撅着解手，早起的船民们向七号船上张望着，发现我被父亲到了船，抱着缆桩。八号船的德盛大声说，库书记，你家东亮怎么啦，惹你生那么大的气？别再往前他了，再就到里去了。

我父亲装作听不见，他用一把煤铲对准我，就像用一杆枪对准敌人，他说，，你这个下胚，你这个小谋家，给我到岸上去，到你母亲那里去！我回看着船下的，心里有胆怯，嘴不示弱，就，你让拖停下来，我上就。父亲说，你好大面，让拖为你这混账孩停下来？梦去，河淹不死你，你先到里去，自己游到岸上去！我说，那么冷，我才不下，只要有河滩，我上就，我才不稀罕这条破船，我上去了就不下来了，你一个人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