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生活作风(5/5)

了窗外,余音袅袅,飘在夜空中,库文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其实他们越是吵闹,我越是不在乎,他们越是安静,我越是害怕。那天夜里房间里突然一片死寂,我什么也听不见了,那片死寂让我恐惧。我爬上了院里的大枣树,视线轻易地穿过了房间的气窗。我看见灯光下的父亲和母亲,母亲拿着她的工作手册,坐在梳妆台边,满面是泪,而我的父亲,正像一条狗似的跪在母亲的脚下,他在褪他的,他又在褪了。他撅着,向我母亲展示着光荣的鱼形胎记,我看见父亲苍白的瘪的,在暗红的灯光下闪烁着尖锐的光,母亲扭过脸去,她在哭,她哭得不过气来了。父亲很固执,一直褪到膝盖下,他开始在地上爬,母亲的脸转到哪里,他就往哪里爬,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母亲的脚,嘴里吼叫起来,快看我呀,你以前喜看的,现在为什么不能再看一?看我的胎记,我是邓少香的儿,是真的!看啊,看清楚,一条鱼呀!我是邓少香的儿,你别急着跟我决裂,决裂也别离婚,离了婚,你以后会后悔的!

一瞬间我的泪夺眶而,我的泪,说不清楚是为父亲而,还是为母亲而。我说不清楚,我的泪是对他们的怜悯之泪,还是恐惧之泪,是伤心过度,还是惊吓过度。我从大枣树上下来,看了看我的家,看了看上暗蓝的夜空,不知为什么,我看见天空就止住了泪,我抹泪,对着天空,恶狠狠地说,离婚就离婚,反正都是空

他们的离婚算是顺利的。有一天早晨我开门去,看见我家门上贴了一张大红喜报,不知是什么人张贴的,迎库文轩同志到向船队安家落。落款是向船队全船民。早晨来了喜报,下午我父母亲就离婚了。我是他们唯一的问题。跟父亲就去向船队,跟母亲就留在油坊镇上,我又想去船上,又怕离开岸上,我对父亲说,我半年在船上跟着你,半年在岸上跟着她,行吗?我父亲说,我这儿行,去问你妈妈,她那里恐怕不行。我去问我母亲,母亲恼怒地对我喊,不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人教育过的孩,让我怎么教育?

不选不行,两堆不幸的礼摆在我面前,一堆是父亲和船,一堆是母亲和岸,我只能选一样,我必须选一样。我选择了父亲。如今船民们偶尔还会谈起我当年的选择,他们絮叨地假设东亮如果跟着乔丽,他会怎样怎样,库文轩会怎样怎样,乔丽又会如何如何,我不听,这假设没有意义,假设都是空。就像跟着逝,草连着草生长,其实不是选择,是命运,正如我父亲的命运,与一个女烈士邓少香有关,我的命运,注定与父亲有关。

是腊月里的事,街上天寒地冻,空气里提前飘着为节熬猪油的香气,油坊镇上家家忙着准备过年,我们家不过年。我在油坊镇上的家要消失了,怎么过年呢?我们去船上,母亲也要搬家。我不知母亲搬家为什么那么仓促,就像急于离开坟墓一样,她手忙脚,不停地促她请来的两个码工人,快,请你们快。结果她把一只布包扔在我的床上了,我随手一翻,从布包里翻了那本工作手册。母亲用画报纸为工作手册制作了一个封,乍一看,工作手册就像一本隆重版的书籍,封面是《红灯记》里李铁梅的大半个红的脸,封底可见李铁梅的一只手,举了一盏完整的红灯。母亲搬家的时候父亲躲在茅房里,我只有很短的时间思考,怎么置这个特殊的本,结果我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不上父亲,也不归还母亲,我把那本工作手册藏在了我的被褥下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