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我不在乎这个。只要你对我好，我以后给你好多钱，让你穿最好的衣服，让你走在人群里别人都看你。我不跟你走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我走在你后边，像别人一样看你，心里知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你要是不要衣服，我就领你去饭馆，去最级的饭馆，我让你吃遍山珍海味，等你以后上大学从书上看见熊掌、鱼翅什么的，一也不惊讶，很冷淡地对你的同学说，我十五岁就吃过熊掌了，鱼翅也不像书上写得那么好吃。柿，你会上大学吗？我是不会去的。上大学以后，没人会像我这么真心。他们肯定朝你要钱，绝不会常给你钱。弟最坏。你对我不诚心，那是你的事。你就是对我不诚心，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怎么样。当然，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脱光衣服，你脱了，我上就跑，怪吓人的。我的几个哥们儿带来过几个妞儿。她们真厚，扭来扭去倒胃。柿，我没摸一下。那些妞儿怎么来了也怎么回去了。我恶心。

柿，你爸差要是总不回来就好了。

日记结束得很突然，看不任何自杀前的征兆。人们纷纷议论，说他们是迫于柿爸爸的压力才死的。更的说法是柿爸想把儿去，找各借不放他来，直到柿考上大学。我看完柿日记，不怀疑她将来会有息。即使老于世故并且极度自以为是的儿对她表现居；闲下的关怀，仍然能看柿较儿成熟。那么两个人一起自杀的事实多少让人费心思。

他们没有留下遗嘱。

八

日记里提到的"我的那间小屋"，我见过。那是一幢没有竣工的民宅。楼盖好了框架，却没任何装修就突然停工了。工地从此寂静了一年多。在三楼一间朝南的小屋，于儿安了家。他们是死后第三天被发现的，当时我随着人群跑上去了。门框上挂着一条棉门帘，商店里冬天常挂的那。窗用草袋封死了。地上有蜡烛，有空罐盒，有酒瓶，还有警察说的安眠药瓶。

柿靠墙角坐着，手搭在上。一摊蜡油漫在她旁，有的已经浸到她下了。儿斜倚在柿的另一侧，歪在柿的肩，酒瓶在他手和之间，商标冲向来人。酒瓶很呈绿，可以断定是红酒类的。一定是儿为柿买的。儿哥说，他常喝白酒。

草垫在柿下，旁有床很脏的棉被。看不棉被的颜，他们都很安详。

九

我去找一个梨。她住的房间有臭味。她打开窗，有薄雪从窗外飞来落到靠窗的床上。床上的被也很脏。

我还了日记，她接过去扔到床上。

"这件事跟柿爸有关系吗？"

"日记里怎么说？"

"你没看？日记里没说。"

"一定是柿爸她，再加上吓唬儿。"

"光吓唬至于导致这样的后果吗？"

"你没去过那儿吧。"

"监狱？不能算去过。"

'吓唬不过是第一步，第二步就够你喝一壶了。去没好。不等来。气也气死了。"

"儿把那女孩儿坑了。女孩儿很有才气。"

"难死都想抓上一个。"

"什么时候再去包饺吧。"

"那次打仗你看闹没有？"

"看了。"

"你知我说的是哪一次？"

"知。"

"不怪儿。"

"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