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我这么说，你别笑我。我真的为你兴。一方面，我嫉妒你的勇气，另一方面，我兴你是我的朋友，这样我可以为什么人骄傲一把。”

大丫终于回来了，站到丁欣羊的面前。她说，我回来，完全彻底地回来了。

丁冰死了。

丁欣羊皱皱眉。

大丫离开后，丁欣羊想，哪怕只是样式的改变，她仍然不知，哪些样式真正适合自己。她没有动力。她甚至羡慕大丫曾经经历的剧烈的痛苦，连这么负面的动力她也没有。她的生活既不是也不是火，是一团说不清楚的模糊。

“好的。”丁欣羊的应诺带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她似乎看见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几乎每个人都有改变，但只有大丫一个人往去了。活的面貌清新昂扬。她为那些留在原地的人沮丧，主要是为自己。

“两个星期后的星期六晚上，在升起酒吧，我有个演唱会…”

“肯定够了，我在厦门时，帮人打工，教吉他，有积蓄的。”

“你有个什么？”丁欣羊仍然坐着，但很惊奇。

去火化的人是白中和搀扶丁欣羊的大丫朱大者。丁欣羊哀戚地看着吞下丁冰的那扇门重重地关闭。白中突然嚎啕大哭，不知所措的双手，在空中抓来抓去。丁欣羊哭着拉住夫的一只胳膊，他的另一只手仍然在空气中抓挠着。她看着这个伤心绝的男人，她丧失了对所有情的理解，无论情还是仇恨，无论理解还是误解，在死亡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最后的意义早已被莎士比亚说来：活着还是死去。

“现在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坐稳，别吓坏了。”

“别光看我现在的这一面，时间长着呐，你很快会看见另外的暗面。人很难真正地改变，能样式的改变已经不容易。”

丁欣羊走到朋友中间，衰弱的光让她觉得刺，她心里堵得死死的，丁冰好可怜。她无话可说，一个人朝陵园外走去。她对跟过来的人们说，她想一个人呆会儿；她请求让她一个人呆会儿。人们还要劝阻时，朱大者拦住大家，放丁欣羊一个去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你肯定不会客气。”丁欣羊说着，把大丫的银行存折给她。“不够我还有。”

“演唱会。”大丫认真地说。“该通知的我都通知了。八开始，但你得早来。之前我得排练，所以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反正我们打电话联系，如果你有空就过来，先和艾录认识认识。”

看着她的背影，他在心里向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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