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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拦住她。他说,他不知
该怎么解释,但他真的不想伤害她。她微笑地站在地中央,不知
在这样的情境下,到底什么是伤害。
你没有伤害我。她说。我想走了。
我…他好像什么都没想好。
你想听实话吗?她问他。
他困惑地看着她,仿佛在想,在这两个陌生人之间实话意味着什么。
今晚,我觉得格外的孤独。但这跟你没关系,所以,你没伤害我。
她说着穿好了大衣,然后对着坐在原地的他轻声
了再见。在她开门前的瞬间里,他
起来,脱下了她的大衣,把她
地抱在怀里。
对不起,请你听我解释,然后再走。我不知
怎么了,我也许疯了。我承认,我不孤独,也不寂寞,跟你不一样。我正在
着一个女人,我非常非常
她,为了她我已经离婚了。可是,她却不能离婚。今晚,当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想把你带
来,我怎样都不能控制自己。我脑
可能都
了,我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如果你怪我,我也能理解。
他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她觉得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是真的,慌
,难过,渴望,犹豫,悔意。她为他难过,因为他在为
受苦,即使
的不是她。她想,他一定好久没见到那个女人了。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该走了,的确该走了。
她拣起地上的大衣,再次穿上,忽然不想离开了。她渴望投
这个男人的怀抱,不
明天会不会再来。这绝望般的渴望促使她看了他一
。他从她的
神中读到了什么,再次拥抱了她。拥抱的时候,他平静地对她说,我们一起过这个晚上,我们谁也不伤害。
那以后,当她想起这个晚上的时候,总是先想起他说的这句话:我们一起过这个晚上,我们谁也不伤害。她觉得他说的谁也不伤害也包括了他们自己。她知
这样的晚上将是她记忆中惟一的,再也不会
现。她甚至不担心记忆中的事情失去了本来的面目。这是她可以任意篡改的晚上,因为是她的。
她说,把灯都关上吧,这样我们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任何人都不是。
黑暗中,她能
觉到他慢慢地放松,仿佛所有的沉重都留在了刚才的灯光里。他们赤
地面对时,居然也没有窘迫和陌生。他突然起来拉开窗帘,月光慢慢照
来,他看着她,好像她是全世界最
的女人;她抚摸他的
,仿佛
过了很久,亲切熟悉,安静得像在冥界。他们开始亲吻,从容不迫,好像两个人都看见了心中燃着的
望之火,因为他们将有一个奢侈的整夜,他们不自觉地控制着,不让
望的火苗燃起来,也不让它熄灭。
我不在意,你把我当成某个女人,或者任何一个女人。她说。
我把你当成你。他说。
他躺在她的
旁,他附在她的
上,他看着她,他用脸颊厮磨着她的脸颊。她
觉到的是他,而他不是某个先生某个男人,只是他。他们已经如此认识了,在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
他把手放到那个特定的位置,抚
着,轻慢地离开又回来,好像那里曾是古老的家园。她觉得熟悉的神话在
前绽开了,她变成了一条小小的船,顺着一条弯曲的小河朝尽
飘过去,但是没有尽
。她跃上他的
,也许是想传达着蜿蜒的幸福。这也许是她的第一次,如此般的温柔几乎熔化。她觉得
前的他仿佛在消散,便
地抱住他,宛如拯救:让他们还留在
望的崖
,不落
渊,至少现在不。
他
她依然轻慢如刚才,好像他们只有无限漫长的柔板。他把握着旋律和力度,月光不见了,在灰蒙蒙的黑暗中,她觉得自己变成了连绵的云,遮挡了刚才的月光。他们不约而同地割断了这
的连接,但是两个刚刚分开的
忍不住又扑向对方,似乎他们再也无法习惯瞬间的分离。当他们重新在对方的怀抱中安顿好自己之后,都从对方那里
到了婴儿般的纯净,渐渐睡去。
过程迈着矫健的步伐,把一切引向结束,就像月光引来天光。他们忽然同时醒来,那么绝望地看着对方,没有什么能留住时间,而夜晚已经不在了。他
了最后的,不再有任何温柔,只有力量和疯狂,在几秒钟里她像
化的雪,
觉不到自己的
,它好像随着那
力量飞上去,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