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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6)

“谭经理,你不用为难了,我已经说过了,我正好也不想了。”丁欣羊说完放了电话。过了好半天谭定鱼才放下手里的听筒,他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都他妈的不对劲儿。给他五万次机会,他也猜不到,丁欣羊的态度居然跟他少问的一句话有关。

“到底哪儿不对了?”他在心里问自己。当他老婆问他明天谁去给女儿开家长会时,他正在浴室的镜前观看自己。自信心空前低落的时候,他依然从镜里看见一张好男人才有的脸:稳重智慧可靠表情坦然毫不苟且。对自己的脸跟对自己的生活差不多,谭定鱼基本满意。除了肤多少有些苍白,五官很大气,眉骨突但不是过于突就像他的眉也不是过于密一样。他把脸更凑近镜,想看清楚是不是因为喝酒也有了酒糟鼻时,他真切地看见了自己日渐繁密的皱纹,细细地刻在角周围。快五十了,他想得有些夸张,冬后他才满四十六岁,联合国的规定,算是步中年的第一年。他把牙膏挤到牙刷上,最后又从镜里瞥了自己一,而且有所发现,比如,他更愿意一个人呆在浴室里,尽他一也不讨厌跟妻一起躺在床上。他抖了抖,喝了一,开始刷牙。

“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他在心里嘱咐自己。

离开大学十几年来,丁欣羊第一次在这样的状态下:既不是休假更不是休病假也没有最终失业。她知,如果能稍微妥协或者婉转,她不会失去公司的位置。一个新手代替她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但她忽然不想妥协哪怕是稍微的也不想婉转,躺在病床上的样,使得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生活,她的日因此有些悬浮。

她去银行看了看自己的存款,心情更混。多年来的经济基础此时此刻给了她一。留一年的还贷和基本生活费,她还有钱旅游一趟,比如去东京以外的日本,一个有温泉人不多的地方。这是她多年来的愿望,下周就可以实现,如果她愿意。可惜,她还不知自己愿意什么,惟一清楚的是,站在十字路上的她必须决定朝哪里去,但她下什么都决定不了。

她放上比吉斯兄弟的歌儿,开大音响甚至希望能打扰邻居一下。住以来她像一只悄然的猫,总是缩着,现在她希望每个角落都雀跃。她把所有的床单被单窗帘台布都扯下来,换上那些她多年来陆续买的新单。这些单她一直舍不得用,总想有一天再结婚时可以用。今天,结婚对她来说变成了一个毫无觉的概念。

什么时候,山谷里没有

什么时候,你变成我心中的

她从浴室到厨房扫了一遭,把所有陈旧的东西都扔到垃圾袋里,过期也好没过期也好,反正没一样是新鲜的就像她的生活。她要驱赶这陈旧的觉,列了一张庞大的购,临门前她又撕掉了它。

买回来,它们还会再一次变成旧的。

走在大街上的丁欣羊步履从容稳健,在冷冷的秋风里,她刚刚变得尖锐的沮丧退隐了。她觉得自己生时就被安装了防止发疯的保护装置,以便一切好的,不好的,不好不坏的都能在她这里继续继续继续。在去看丁冰的路上,她心底里浮现一个解放自己的愿望,可她又无法确定,这解放和发疯有什么不同。

丁冰依然躺在床上,丁欣羊和白中都还没来之前,她用没受伤的手在日记上写下了几行字。

没人能说我内心的模样,那里有一片黑暗。当它们来罩住我的时候,怀疑也罩住了我。我找不到这怀疑的和理由。这是说不清楚的觉,你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必须有人经历这样的折磨吗?难我被选中了?

切开手腕以后,我只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想离开白中,不想离开蒙蒙。别的,也许我都想错了;也许我病了,也许我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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