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样年轻力壮的男人已经绝迹，人家都去了长城去了万年，人家都在，他怎么能走来走去地卖糖人呢？碧趋步绕到他前面，用好奇的目光看了他一，那男坦然地转过脸来，这位大，你要买个糖人吗？

碧看见了那男憔悴而年轻的脸，一双锐利明亮的睛，像鹰一样冷静，带着莫名的威慑。她摇摇，往后退了一步，突然记起来一个人，她记得这个人的睛，是车夫无掌在蓝草涧迎候的那个门客，那蒙面门客的影也是这么大，睛也是这么寒冷。她还记得那个蒙面的门客黑袍上散发的麝香和甘草混杂的气味，现在风从城门里穿过，拂起男的袍角，碧又闻到了那奇特的气味。

碧正要说话，忽然记起那卖聪明药的妇人的告戒，就用袍袖把嘴遮住，用手指了卖糖人的男。那男再次回过来，神里已经充满了厌恶。

这位大，你不买糖人就别我，看看你还穿着个丧服呢，没见过你这么轻佻的女！

碧让他说得涨红了脸，瞪着前面的背影，怎么看也是车上那个男，为什么到五谷城来卖糖人呢？我不认识你才不会你！碧忍不住，该说还是要说，大哥你是百台的门客呀，怎么到这儿卖起糖人来了？她说，我你是要跟你打听个人呢，那用脚赶车的车夫大哥，他回到百台了吗？

什么用脚赶车用手赶车？我不认识什么赶车的，也不认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