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锁惊恐地望着他爷爷。怒山老人躺在草铺上，仿佛一棵被狂风刮断的老树。可是那阵风为什么一也看不见呢？"锁，你过来，你看我的是不是让鬼魂砍断了，我的咙是不是让鬼魂扼住了？我怎么爬不起来呢？"锁爬到他爷爷边，他闻见爷爷呼的气息浑浊带着枯草的气味，爷爷以往在黎明时分威猛起的生突然萎缩得可怜。锁猛地抱起爷爷沉重的颅，于是你听见了锁再一次的哭泣。当某幻想丧失时，你将准时听见锁的哭声。"你没看见鬼魂，爷爷，我看见你老了。""不。我只是夜里被鬼魂砍了一刀。我看见那个鬼魂从山下来，来偷我们的。我只是被鬼魂砍了一刀。""爷爷，我知所有的人都想来偷我们的红。""锁，你要明白世上的牲灵唯有是偷不去的。的心跟人一模一样。的睛能穿透黑夜寻访它的亲人。"你预料的红拉磨的早晨就在这天来临，锁那天没去河边放。怒山红被挂上笼站在山上石屋里。的神是凄凉的察苦难的。怒山老人对锁说，"我们的要拉磨了。你找一块黑布把它睛罩住吧。别让它看见石磨。别让它看见自己的苦难。"你如果在那天去了山上的石屋，会看见怒山红是怎么开始拉磨的。必须用一块黑布遮住的睛，才开始一圈一圈地跑一圈一圈地拉磨。你如果在那天去了山上的石屋，会看见怒山的祖孙俩一个躺着，一个跪着，默默地凝视着红拉磨。他们泪滂沱。"锁，你要是会跟说话，你告诉它等我病好了，它就不再受苦了。""在哭，爷爷你听见了吗？"

"你告诉它我们受这些苦全因为我们离开了怒山，我们来到了别人的土地上就变得衰弱无力。"

"真的在哭，爷爷你听见在哭吗？"

你们预料的红拉磨的早晨已经来临。外面的白雾消失，光渐渐明亮，我爷爷正扛着一包谷粒从山下走来。在所有故事中老人终将老去，孩却是你心灵中的神明。怒山老人是老了，实际上他已经不可能从草铺上爬起来摘掉的笼。红拉磨的沉重蹄声因此日复一日地变得古老而熟悉。你不要忘了锁是传说中红的小情人。在红拉磨的漫长岁月里，他守望着他的。你有一天听懂了锁的哭声，你就知红这时候不在山上的磨房里，红正在奔驰远去，它离我们清晰的视线已经很远了。

我爷爷说他的罪孽是一朵伞状毒菌，就是在这一年开放的。你知我爷爷在这一年苦练了男人的臂力和魄。他从怒山老人那儿得到这召，最终回报给他。我爷爷在某天黑夜纠集四名枫杨树汉摸向山上的磨房。你知我爷爷是去抢的。那个多雾的黑夜在人的心灵中是不真实的，但也可能是发生了的。抢的人听见那匹的咴咴嘶鸣震不安。抢的人带了一捆麻绳。他们走石屋的时候也就是你恶梦之时。怒山老人躺在黑暗中凝视着门一排黑影，一动不动地说："我知你们会来。你们迟早会来，可惜我病倒了。"我爷爷撕掉蒙面布上去捆绑了老人。他说他完全凭借两条铜鼓般的手臂捆绑了老人。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我爷爷抢时忘却了人类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