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开，沈方用拐杖朝下面了，黄狗一溜小跑着奔到泥电线杆前，回对着沈方吠了一声，然后它抬起一条，撒一泡。沈方厌恶地皱起眉，他不知怎么觉得王基德就像那条公狗，王德基想女人想疯了，王德基打量女人的目光比剪刀更锋利，像要剪开她们的衣裳。他沉迷于去城墙捉的行为其实就是一公狗的标志。或许他估计到素梅现在是独守空床？或许他就是要钻我的空？沈方想，对于这个鳏夫他应该明察秋毫。

素梅大概是三半钟回来的，她的蓝里装满了盐包和绿的莴苣。沈方看见她把篮放在他的膝盖上，这随意寻常的动作并不能减轻沈方的猜疑，他注意到素梅面绯红，梳得光黑亮的短发上沾了一片细小的纸屑，你看看篮里那副猪大，素梅一边拍打着晒了的被单一边说，猪大摸着还乎乎的呢，晚上给你红烧了吃。沈方没有翻动篮里的东西，他的睛惊愕而愤怒地睁大了——王德基手里提着一副猪大，正从街上走过，王德基的目光在沈方脸上匆匆过，鬼鬼祟祟地落在素梅的发上，落在那片嵌发丝的纸屑上，最后他仰起脸对着天空眨了眨睛，沈方捕捉到了王德基的一丝微笑，是诡秘的的一丝微笑，王德基从来不笑脸，但那天他从沈家夫妇边走过时确实笑了。

买两斤盐买菜，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沈方说。

买盐排队，买莴苣排队，买猪大更要排队。素梅从男人膝盖上拎起篮说，现在买什么不要徘队？我让你眯一会儿的，你把睛瞪那么大什么？

幸亏我睁着睛。沈方的话说了一半，他冷静地在女人全上下打量着，发现素梅的绿罩衫掉了一粒钮扣，你掉了一粒钮扣，沈方闭着睛说，你发上有一片纸屑。

这颗钮扣掉了好几天了，没顾上钉，素梅摸了摸发，摘下那片纸屑，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说，咦，你说话怎么怪气的？什么钮扣纸屑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真想睡一会儿了，你扶我屋。

素梅就把沈方扶了去，她觉得男人的手冰凉如，男人躺在床上的样就像一个刚遭重创的病人。方你到底怎么了？素梅用手试了沈方的前额，她说，不，是腰背上的刀不舒服吧？忍着，我上给你红烧大吃，让你今天吃三碗饭。

没什么，我就是等你等得心烦。沈方说，我猜你是在跟谁闲聊，跟谁？王德基吧？我没说错，我看见他跟着你，他跟着你说些什么？

说上供的事，他家锦红死了二十多天了，这个糊涂虫，他竟然一次也没供过女儿，锦红的魂不来作祟才怪呢。素梅说，男人心都得像石，那王德基就是，死了女儿也没见他掉泪，排队买猪大，嘁，他还吃得猪大！

鬼知他排队什么？沈方冷笑了一声，审视着素梅的表情说，他就排在你后面？他先跟你搭话问怎么忌日的？你说他什么都不懂，我猜是你先凑上去跟他说话的吧？鬼知你们之间搞的什么名堂。

素梅直到此时才悉沈方的动机，她的脸刷地白了，搞的什么名堂？你说搞什么名堂？素梅突然冲到床边对着沈方大吼了一声，你猜对了，我跟他搞了，就在大街上搞，比你光明正大，气死你，气死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