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什么。小拐说。

看什么狗电影，我让你坐那儿，别给找去惹事。

惹什么事？我说了是看电影去，会惹什么事？小拐说。

让你回来你就回来！王德基从竹榻上起，手一挥那只玻璃酒杯就在小拐的脚边砰地炸碎了，锦红吓得尖叫了一声，冲过来拉小拐。锦红说，你看你非要惹他发脾气，这么的天本来就不该去。

小拐极其尴尬地站在那里，他甩掉了的手，侧过脸望了望红旗，红旗的脸在路灯下更显苍白了，他边的那讥讽的冷笑使小拐无地自容，小拐刚想解释什么，红旗挥了挥手，他说，小拐，算了，你别去，你就在家里呆着吧。

红旗匆勿走过夜中的香椿树街，其实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想去哪里，脑里紊而空虚。唯一清楚的是他知自己惹了祸，是什么样的祸端无法确定，红旗是从琪惊恐痛苦的黑睛和裙上的那片血污受了某罪恶的，他记得女孩的那两只馒似的冰凉的房，那么小巧，那么楚楚可怜，他记得女孩的双疯狂地蹬踢着，渐渐像折断的树枝安静了，那安静酷似死亡。他依稀看见女孩被满东西的嘴，她没有哭叫，她无法哭叫，但他想起她的整个是一直在哭泣的。哭泣。大声哭泣。琪的母亲郑医生现在回家了，现在红旗看见了自己的罪恶，红旗第一次品尝了罪恶的滋味。

街上飘溢着化工厂的刺鼻的怪味，还有两侧人家熏蚊虫的蚊香的清烟。红旗走过叙德家门，看见叙德的父亲和别人在路灯下弈棋，沈方是个温和老好人，他用一枚棋拍击着大胆，抬起跟红旗打招呼说，红旗去哪儿玩？

红旗摇了摇，他问沈方，叙德他们回来了吗？

沈方说，我还想问你呢，到现在不回来，说是去双塔镇，你怎么没去？

红旗又摇了摇，他在棋摊边站了几秒钟，转过脸正好看见对门达生的母亲来，达生的母亲把一盆哗地泼到沟里，她的动作和表情都是怒气冲冲的。红旗不知那个寡妇为什么一年四季都这样怒气冲冲的。达生和叙德在一起，不知他们是否找到了双塔镇的武师和尚。达上下在家，假如达生在家或许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平心而论朋友中间就数达生最重义气。但是不谁帮他都没有用了，这不是打一架可以解决的事，红旗知他惹的祸与香椿树街通常的风格是完全不同的。

一条熟悉的烘烘的碎石路很快就走到了，前面就是北门大桥，桥上有纳凉的人和卖西瓜的摊，红旗本来是想上桥的，过了桥可以往城市的纵走，但红旗想这样走来走去的有什么用呢，红旗想起桥厂的孔，从前他曾经和达生他们躲在那里，一边烟一边看河上来往的船队，红旗想不如钻到桥里，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能呆多久就呆多久，能过夜就在那儿过夜吧。

桥里很凉，粘在衬衫上的汗很快被河上的风了，红旗独自坐庄拱形的桥孔里抱臂沉思，桥上卡车驶过时震动着桥孔里的几颗年代不详的烟，红旗想那些烟或许就是多年前他门扔在这里的，红旗的一只脚就下意识地伸过去把它们拨到河里去。河里有夜行的驳船驶过，汽畜声非常尖厉，而船桅上的灯盏倒映在河中，橙黄、蓝或者红，像星拖曳而过，看上去非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