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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6/7)

去品州。我说。去品州贩丝绸吗?不贩丝绸,是贩人,我说,是贩我自己。从东的平原到西的丘陵,去品州的路途上随可遇离乡背井的灾民。他们从西南泛滥的洪里逃来,或者由旱的北山区盲目地南迁,沿途寻找新的生息之地,他们神凄惶,男女老幼拥挤在路边的树林和荒弃的土地庙里,孩们疯狂地抢夺母亲手里的番薯,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泥地上,有的鼾声如雷,有的却在声地咒骂着他们的亲人。我看见一个壮汉将肩上的箩筐倾倒在路上,是一堆漉漉的枯黄的棉,他用一把木杈把均匀地摊开,大概是想趁烈日把那些棉。这么的天,你要这些棉有什么用呢?我过那摊棉,无意中问那个汉,你们峪县的洪真的很可怕吗?全都让洪冲走了,辛苦了一年,只捞起这一筐棉。汉木然地翻动着,他看了我一,突然抓起一簇送到我面前,多么好的棉,假如晒了是多么好的棉,他把那簇棉到我的手里,冲我叫喊,你买了这筐棉吧,只要给我一个铜板,不,只要给我孩几块粮,求求你买了这筐棉吧。

我要这些棉有什么用?我苦笑着推开了壮汉的手,我说,我和你们一样也在逃难。

那个壮汉仍然拦住我,他朝不远的树林辽望着,然后提了另一个惊人的要求,客官想买个孩吧,他说,我有五个孩,三男二女,你八个铜板就可以去挑一个,别人家的孩要九个铜板,我只要你八个。

不,我不要孩,我想把自己卖给杂耍班去,怎么能买你的孩?我挽肩上的钱褡夺路而逃,逃去好远还听见那个汉失望的鲁的叫骂声。对于我来说这几乎是一次奇遇,竟然有人以八个钢板的价格卖儿鬻女,我觉得整个燮国都已陷了一疯狂的境地。那个汉绝望而疯狂的瘦脸后来一直印刻在我的回忆中。香县小城在燮国历史上一直是著名的声之地。即使是动的灾难年月,小城的寮歌楼里仍然红灯挂,弦乐笙箫此起彼伏。走在狭窄的挤满行人车的石板路上,可以闻见闷的空气里弥漫着脂粉气息,妆艳抹的风尘女就靠在临街的楼栏上,唱民间小调或者嘻嘻傻笑,向楼下每一个东张西望的男风情。傍晚的香县街巷里充满了纵情狂的气氛,拉条的男在路守候着富弟,在空闲的时候他们跑回来,驱赶那些睡在楼门前的乞丐和逃荒的灾民。你们可真会挑地方睡。他们的声音听上去是快乐而稽的。有人从车上下来,挑挑拣拣地摘走某只写有人名的灯笼,然后提着灯笼往楼上走,然后在一片轻歌曼舞中响起鸨母夸张的喜悦的喊声,宝儿,来客啦。我知我不应该绕十里来这儿投宿,到香县的低等青楼来重温燮艳梦是可笑而可悲的,也是不合时宜的。但我的脚步却急迫地在香县街踯躅,希望寻觅一个廉价而柔的梦床。假如我知会有这段令人伤心的邂逅巧遇,我决不会绕十里投宿香县,但我恰恰来了,恰恰走了凤楼。我想这是上苍对我最严厉的嘲和惩罚。

我听见一扇房门在后吱呀呀地打开了,一个歌艳的涂满胭脂的脸,睛直直地盯着我看,她说,陛下认不我了吗?来吧,到房里来,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记得我大叫了一声,我想朝楼下跑,但我的钱褡被她从后面拽住了,别跑陛下,我不是鬼,她说,你来吧,我会像在大燮一样伺候你,不要你一文钱的。

她是蕙妃,她真的是我魂牵梦萦的蕙妃。你在楼下转悠那会儿我就认你了,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想你如果上楼来,你就是我的陛下,如果你走了,就只是一个貌似陛下的过路客,可是你真的上楼了,我相信我昨天的梦应验了。陛下真的到凤楼来了。

这不是真的,是一场恶梦。我抱住沦为娼的蕙妃大声呜咽起来,我想说什么咙却被一大的悲哀堵住了,无法用语言述说,蕙妃用丝帕不停地拭我脸上的泪,她没有哭,嘴角上浮现的若有若无的微笑令我惶惑。我知你为什么哭。蕙妃说,当初彭后把我大燮,现在端文把你赶了大燮,我离泪早已,陛下现在不该再惹我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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