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捂起嘴吃吃地笑着，又转向那个男人说，你走吧，我家里人找来了，小心我男人揍你，他的力气可大呢。

他是你男人？那个男人鄙夷地盯着五龙的鞋，往上看，最后他说，我不信，我们明天怎么再见面呢？

你给我走开吧，已经让你沾便宜了。织云朝他的黑亮的鞋上踢了一脚，歪着对五龙咯咯笑着说，五龙，他要是还不开，你就揍他，我一也不喜这男人。

五龙冷冷地面对着那个小男人，一声不吭，他看着男人向后退了几步，突然恐惧地跑起来消失在戏院后面的小巷里。那条小巷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织云拍着手叫，你吓跑了他，五龙，你睛里的凶光吓跑了他。

我不知，第一次有人怕我。五龙仍然冷冷他说，他用一怨恨的目光注视着织云，回家吧，他们让我找你回家去，要叫车夫吗？

不。走回家，织云很果断他说，你陪我走回家。

他们隔开有一尺的距离，并排走在路上，从戏院来的人群很快地消失在朦胧的夜中，街一下重归寂静。五龙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滞重地敲打着路面，路面上两个形状不同的人影时合时离，慢慢地一般地洇动。他还听见自己的腔里面有一炔石，它沿血心脏和肺的脉络上下动。所以他的呼不畅，他的情绪突然紊起来，我以为你在哭，谁想你在看戏，谁想你还是快活，还跟男人在一起。

我？织云拍拍路边的电线杆，她咬着牙骂了一句，我他叔叔，我要让那狗东西看看，没有他老娘照样可以寻作乐，我才不在乎呢，一也不在乎。

空气而冷，薄薄的羽似的雪渐渐飘满夜空，一俟落地就无声地化了。他们途经灯火阑珊的商业区时步履匆匆，快到瓦匠街了，织云的脚步忽然放慢下来，她瞥了五龙，横着走了一步，她的肩膀很微妙地撞了一下五龙。

我冷。织云说，你听见了吗？我说我冷。

我也觉得冷。五龙抬望了望微雪的天空，主要是下雪了，这地方不常下雪吧？

你搂着我，这样就和多了。

五龙吃惊地张大了嘴，他看见织云新的波狼式发卷上落了白白的一层雪珠，织云的睛显得温柔而多情。

怕什么？没人看见的，织云又说，就是看见了也没什么，是我自愿的，我愿意让你搂着你就搂着。怕什么？

五龙想了想，伸一条胳膊僵地揽住织云的髋，他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说。

搂这儿。织云拉住五龙的手往上移到腰，她说，搂一，你的力气跑哪儿去了？

五龙觉得脸上。雪落在眉棱上竟然有一清凉的觉。他的手臂像绳索环绕着织云的腰，透过绸布和棉，他清晰地觉了女的弹和柔，腔里的那颗小石依然在活动，现在它一寸寸地向下动，直到小腹以下。他知在一档地鼓起来，他不敢低看，哪里也不敢多看。他地搂着织云往瓦匠街走，再次联想到一只老鼠，一只老鼠拖着运往某个黑暗神秘的地方。

狗日的东西，他不甩我我还要甩他呢。织云倚在五龙的肩膀上，突然说，我咽不了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