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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ai情联厂的chun天(7/10)

徐克祥假如自以为战胜了我,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你们看吧,我跟他的较量会越来越采。有朋友站在息事宁人的立场上劝导金桥,你何必去跟一个老狐狸较量呢?辞职报告已经递上去了,他批准了你就走,他不批准你也可以走呀。金桥立即打断了那个朋友的言论,他说,我知怎么走都是走,但走得是否面,走得是否快乐,这关系到我的尊严,我把这事当作一场战争,战争你们明白吗?战争不是逃避,是一次次的锋,战争都会有胜利者和失败者,而我要的是一名胜利者。我想告诉所有关心金桥事件的人们,金桥不是人们想像中的神经质的自暴自弃的人,当他在滔滔不绝地阐述他的思想时,你会发现他苍白的脸上闪烁着理智的光辉,即使你不能理解他所要的胜利是什么意思,你也应该相信,金桥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庸人。五月里东风联厂的生猪生产更加繁忙。咯,咯嗒,机手放下了半爿新鲜光洁的生猪。咯,咯嗒,机手咬住了半爿盖上蓝印的生猪。一群苍蝇在屠宰车间里嗡嗡回旋,仔细观察那群快的苍蝇,你会发现它们有着异常丰的腹彩鲜艳的翅膀。金桥就是在观察苍蝇的时候睡着了,连续几夜的失眠使他神涣散,苍蝇飞舞的声音满耳朵,他知那是苍蝇,但他无法停止对一架三叉戟飞机掠过欧亚次大陆的想像,一次飞往日内瓦、布鲁尔或者阿姆斯特丹的航行。金桥睡着了,他看见飞机上坐满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人,、英、德、法、日等许多国家的首脑,甚至还有一个被废黜的袖珍小国的总统,金桥想这些人怎么会挤坐同一架飞机呢,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专机,金桥想与他们谈,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谈话对象,他不上嘴。他听见邻座有人在换对戈兰地局势的看法,他很想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在八千米的空中金桥的声音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情急之中他举起了右臂,他想发言,一个金发碧的空中小走过来,她说,先生你要什么?咖啡还是红茶?空中小无疑误解了他的意思,我要发言,金桥的右手愤然向肩后一挥,他猜空中小已经理解了他的手势,他看见她端着一只盘匆匆地走过来,盘里的东西远看像酪,其实是一叠厚厚的文材料,金桥接过那只盘,惊诧地发现盘里装着克里姆林本年度的裁军计划。金桥醒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迷茫的微笑,他很快发现他是被人推醒的,而且他的肘并非是架在那叠神秘的文件上,而是靠在一堆温油腻的猪上。

推醒他的是屠宰车间的业余诗人,业余诗人附在金桥耳边恶狠狠地说,别睡了,猪来了。金桥睛回一望,看见徐克祥在门边闪了一下,只是闪了一下就不见了。他怎么不来?金桥说。

本不想来,他只是想告诉我们他在厂里,那么闪一下就够了。业余诗人说,猪,真是只讨厌的猪联厂的人都这么恨他?

也谈不上恨,就是讨厌他,他整天盯着你,盯得你不过气来。你们好像都有怕他?

也谈不上怕,他的脾气其实很好,有一次我指着他鼻骂他猪,你猜怎么样,他笑了,他说我本来就是猪。这是假象。一个明的统治者往往能够忍辱负重。金桥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不吃,对别人却兼施,他很大,假如不能给他一次珍珠港偷袭,你就无法在诺曼底登陆。你在说什么?我在想怎样才能扳倒他的手腕。

那天下班后金桥和业余诗人结伴登上联厂大冷冻库的平台,平台很大,不知为什么堆放了许多残破的桌椅,金桥和业余诗人就对坐在两张长椅上望着五月的夕联厂上空缓缓坠落,除了日落风景,他们还能俯瞰联厂的最后一辆货车从远归来,货去车空,留下一汪浅红的污在木板和篷布上微微颤动,远看竟然酷似玛瑙的光。业余诗人诗兴大发,他为金桥朗颂了好几首有关黄昏、情和鲜的诗歌,但金桥始终不为所动,他的耳朵里渐渐浮起了梦中那架特殊班机掠过天空的声音,他所仰慕的人、他所批驳的人还有他所不齿的人都在航行之中,而他却被遗弃在联厂冷冻库的平台上了。金桥忽然以手蒙面喊,别再对我念那些骗人的诗,告诉我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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