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满脸通红，这庸俗的局面使他到一丝恐慌，也使他的一腔义愤转化成另一自怨自艾的情绪。他拎起案桌上的那块嘟嚷，我自认倒霉好了，我要向市场理委员会反映，一块竟然卖了六块钱！李先生拎着冲围观的人群，觉得很闷。他朝地上吐了一唾沫，好像要把心中的怨气一起吐来。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原来是靠在一辆运货板车上的，板车被人拖走后自行车就倒在了地上。李先生把自行车扶起来，心想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然后他发现自制弹簧锁的钥匙不见了，搜遍每个袋都没有，急得李先生想骂娘，正要弯腰拾砖砸锁的时候，那把钥匙从他手掌心里掉了下来，原来钥匙一直就在他的手心里。

李先生骑上自行车，猛然看见那个年轻的贩骑着黄鱼车从他边过，贩骑黄鱼车的动作幅度很大，透一骄横的不可一世的气息，他的背影对李先生是一个烈的刺激，李先生的与之论争到底的念也就在瞬间突发而起了。

破旧的蓝漆斑驳的自行车发一阵哐啷哐啷的响，李先生现在与贩保持并行的速度，他冷静地对贩侧目而视，就像一个猎人地盯住狡猾而悍的猎。

你跟着我什么？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回家睡个回笼觉，盯着我有什么用？

你骗了我，你得把六块钱退还给我。

别瞎缠了，你想跟我回家？跟我回家也没用，我起早贪黑挣几个钱，凭什么白白地还给你六块钱？一分钱一分货，我从来不赔本的买卖。

我不是缠你，我桌上还堆着学生作业没批，哪有工夫来缠你？问题是凡事都得讲理，我这样的家经济素来拮据，你怎么能白白骗去我六块钱呢？

六块钱，六块钱！贩突然不耐烦地叫起来，难那块就不要钱买吗？什么六块钱，最多一块钱。

李先生到一阵欣喜，事实上贩至此已经承认了他的欺骗。李先生用力蹬了几下他的破自行车，这时候他也换了一温和的气，怪我说错了，不是六块，但也不止一块。据这块的重量和价格来推算，你应该迟还给我三块，这样我也不用把还给你，带回家红烧其实也好吃的。

三块？你认为就不是啦？有时候你想买都买不到。贩放慢了黄鱼车的速度，侧过脸对李先生说，最多退还你一块五，算我今天倒霉吧。

两块钱。李先生想了想很决地说，你最少得还我两块钱，因为那块最多值四块钱。

好吧，两块就两块吧，我缠不过你。贩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伸围裙的大袋里掏钱，掏一大把油腻腻的票，贩懒得下车，他就抓着那把票隔车递给李先生，算我倒霉，白白赔了两块钱。

李先生匆忙下车去接钱。李先生将自行车停在香椿树街与龙门路汇的十字路，人就站在通红线内侧清那堆票。李先生在钱之前仍然没有忘记通规则。

他了两遍，发现总数都是一块八，贩少给了两钱，恰恰就是李先生买那块时杀下的价钱。李先生的再次到沉重的一击，他抬起发现贩的黄鱼车已经疾速通过了十字路，从他的背影中李先生再次受到了嘲谑和污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