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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6/6)

者必须经过的拉锯回合,我记得母亲在谈论凤凰和朱雀的时候,脸上现了一犹如豆蔻少女的红,目光像温泉在我转生辉,那也是我以前很少在母亲脸上发现的脂粉之态。第一次母亲与我谈凤凰,某朝吏上奏说有只凤凰突然从明堂飞起,朝上上飞去,之后又在左肃政台边的梧桐树上盘桓片刻,最终往东南方向飞去了。母亲说,你那里有人看见那只凤凰吗?我说我的寝离此太远了,人们可能不容易看见那只凤凰。我说没人敢给母后递呈伪奏,既然上了奏那他肯定是真的看见了凤凰。

第二次母亲与我谈朱雀,她说昨天罢朝时许多朝臣看见风殿上栖满了朱雀,大约有近万只朱雀,像一片红霞倏而飘走了。那么多臣吏都看见了朱雀,我想不会有讹,母后的睛里欣悦的光芒,她说,你知吗,朱雀苍龙白虎玄武同为天上四灵,如今凤凰刚刚飞去,朱雀又下凡于中,这是百年罕见的大喜之兆呀。

我颔首称是,从老妇人的凤凰和朱雀的故事里透了一个更为重大的消息,让位与推辞的回合就要结束了。果然母后在第三次接受了我的禅让,第三次我用一疲倦的声音向老妇人宣读了退位诏书,宣诏的时候我真的疲倦极了,唯恐她再次以凤凰朱雀之典延长我心绪不宁的日。但我终于看见母亲放下了她的紫檀木球,她从凤榻上缓缓站起来,以一雍容优雅的姿态接过了诏书,我看见母亲向我屈膝行礼,她说,万民请愿,皇上下诏,我已面临天意之择,倘若再度辞必受天谴,谨此服从圣谕,为天下万民拜受天命。我听见了一神秘的重落地的声音,一瞬间是虚脱后的疲倦和安详,然后便是那轻若燕的觉了,我想起母后手中的那份诏书是我登基以来的唯一的诏书,竟然也是睿宗皇帝的最后一次诏书。这没有什么可笑的,世人皆知我是一个奇怪的影皇帝。

女皇

九月九日艳天,女皇驾临洛正门则天门,钟鼓长鸣万众呼之间,洛城四周百里之地都受到了吉祥的氤氲紫气,女皇武照已经以弥勒菩萨之态横空世,巍巍大唐忽成昨日颓垣,周朝之天重新庇护千里黄土和人群,所有对现实无望的人都沉浸在改朝换代的喜悦中。

往事如烟如梦,六十三岁的女皇站在则天门上,依稀看见自己的婴儿时期,看见亡父武士的手轻抚婴儿粉红的小脸,快快长大吧,媚娘,有人说你将来可成天下之主。女皇的睛里溢满了激的泪激父母给予的生命,激六十年前那个妙的预言,激苍天厚土容纳她走到今天,走到则天门上,这已经不再是梦,梦想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则天门下的文武百官和更远静观大典的洛市民蚁伏在她的脚下,天空蔚蓝清明,红日薄东升,这是她登基称帝的吉日良辰,这是真的。女皇的双颤动着,她说,天命,天命,是天命。人们后来习惯于称女皇为则天皇帝。

女皇登临则天门时使用的粉霜几乎遮盖了她的所有皱纹和老态,洛百姓看见的是一个红颜长驻永不衰老的妇人。那粉霜是太平公主呈奉给母亲的。据说那粉霜主要由南海珍珠和西域野提炼而成,提炼过程和地秘不示人,享用者仅女皇一人,当时的廷贵妇偶尔从女皇获赐那装在玉盒里的粉霜,则是至无上的天了。

说起太平公主,连街乞丐也知那是女皇的至,有幸睹得公主芳容的人知她的面目酷似其母亲,情之刚烈直追女皇,唯一遗憾的是学识胆略只能望其母项背,太平公主的锦绣年华是都用在研制脂粉蔻丹上了。人们记得太平公主当初下嫁薛绍时,宗武后给她的封地粮仓之大不输她的哥哥们,载满嫁妆的车辆在洛的坊区前足足走了两个时辰。驸薛绍后来莫名地卷越王贞的谋反案,死于狱中,武后就把了寡妇的公主接回上与她同住,几乎有两年时间,太平公主依然像孩提时代一样撒于母亲膝前,而慈的母亲提起女儿不幸的婚姻常常有一负疚之痛。在母女独于上的一些午后时分,太平公主用金锤亲手敲着松仁或桃仁,为母亲准备心,而母亲望着女儿日见沧桑的脸容,心里想着该给她选择一个新的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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