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隐私，愤怒的宗下诏命令柳掉转，将其贬往更其遥远更其荒凉的荣州去了。

柳悲哀的旅程，也曾是朝臣官吏们的一个话题，许多人从中闻说后群芳失，唯有武昭仪一枝独秀，武昭仪已经把王皇后和萧淑妃推上了万丈悬崖，武昭仪涂满蔻丹的手指弹了宗的心弦。人们现在拭目以待，昭仪之手是否能将那些中钉一一除，譬如长孙无忌，譬如三朝老臣褚遂良，又譬如侍中韩瑗和新任中书令来济，那些被称为无忌派的朝廷势力，他们正合力抵御着宗的换后计划，因为他们普遍同情王皇后而视武昭仪为天边的红粉祸。长孙无忌的政敌们在换后问题上却找到了一个突破，许敬宗、李义府等人多次上奏天请求废黜旧后立武昭仪为后，与其说许李诸吏是迎合天心，不如说那是朝廷派系之争中的一个筹码。所以又有人说，武昭仪的封后之梦梦亦成真，其原因在于天时地利人和，也可以说得益于朝廷政要间的倾轧和派系之争。萧淑妃有一天去皇后中探视幽禁中的王皇后，两个伤心人便抱痛哭。萧淑妃说起武昭仪时咬牙切齿，睛里的泪和怒火替现。她对王皇后说，岂能让那个贱婢妇在中八面玲珑？我要跟她拚个鱼死网破。

但是萧淑妃拚斗的方法无疑是笨拙的失去理智的。萧淑妃差侍婢珠儿给武昭仪送去一碗燕窝羹，武昭仪接过燕窝时脸已经变了，她佯笑着审视珠儿的表情，珠儿不明就里，听见武昭仪说，珠儿，这碗燕窝我赏你喝了，珠儿就真的谢了恩退到一边把一碗燕窝都喝了。女们睁睁地看着珠儿在十步之内惨叫着倒在坛上，嘴里一滩黑血。武昭仪站在台阶上目睹了珠儿服毒亡的整个过程，她的神情看上去平静如，有宦官跑来询问如何置中毒的珠儿，武昭仪说，这还用问？把她送还给萧淑妃。就有人手忙脚地抬走了珠儿。武昭仪这时候发了幽幽的一声叹息，她对周围的人说，珠儿也够愚笨的，够可怜的，什么样的主使唤什么样的婢，这话是千真万确。

那天有风从终南山麓来，了苑中卉和廊檐下的璎珞，风中的武昭仪裙裾飘摆，目光远而苍茫，她的手里一如既往地把玩着那只紫檀木球。昭仪之母杨氏在窗后久久地凝望女儿，看见紫檀木球上滴滴都是如梦如烟的往事新梦。杨氏老泪纵横，她看见太极上空再次掠过太白金星炫目的光，她看见女儿手中把玩的就是那颗神秘的星座。

宗的废后圣旨使廷内外一片哗然。

圣旨说，皇后及萧淑妃玷污妇德女训，合谋以鸠毒害人，废为庶人。圣旨还说，皇后其母及兄弟一律玉牒除名，放岭南。长孙无忌和褚遂良那天匆匆赶到皇后中，皇后已经奉旨离去，留下遍地零的杂和纸笺，人们忙地收拾箱奁准备各奔东西，两位老臣听见皇后的哀哭声萦萦绕梁，只能是相对无言了。两位老臣在为王皇后一掬同情泪之余，也被一严峻的现实所刺痛，从此之后纵天的人将不再是他们而是一个莫测的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