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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椿树街故事兵(5/6)

要掉下来了。左林说,这哪像个骑兵,像骑驴。

一会儿要快一会儿要慢,我累死了。傻说,我不跑了,休息,休息休息。

不准休息,才跑了一圈你就偷懒。左林地举起了他的电线鞭,练习的不顺利使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火气,啪的一声,他听见傻尖叫了一声。傻惊恐地回过,小罗圈,你真用鞭我?你那么狠?傻起初仍然以的姿势驮着左林,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就把左林从背上掀下去了,一只手使劲地往后背上摸,却摸不到。傻突然哭起来,说,血了,一定血了!

左林跃坐在地上,他知怕疼,不该的,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站起来查看傻的后背,一边安他说,没事,只起了一红印,划破了一。左林怀着歉意在傻的伤比画了一下,没想到傻推开了左林,傻睛里燃烧着觉醒的怒火,这怒火使他吼叫起来,我要还你一鞭!

夺下了左林手里的电线,左林起初一边躲闪一边还用语言威胁对方,很快发现那已经不起作用,傻就是傻,他冲动起来就只认惟一一件事,还你一鞭!还你一鞭!左林能够想像傻的蛮力会使那一鞭变得多么可怕,所以他只好拼命向大门那里跑。这个情景描述起来似乎有可笑,一匹挥着鞭追逐着骑兵,而骑兵落荒而逃。尽可笑,但这是一个事实,左林后来脸煞白地从贮木场逃了来,他的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赶他!

傍晚时分绍兴拉着傻了左林家。他们确实是闯来的,如果他们事先敲门了,或者绍兴不是那么沉得住气,先骂几句发个警报什么的,左林是有时间从窗里逃避这场灾难的。可是左林和父亲两个人吃着饭,只听见门吱嘎一声,绍兴的声音就像霹雳在后炸起来了。

左礼生,你还吃得下饭?又吃米饭又吃馒,你们不怕噎着?

左礼生茫然的表情很快转化为郁的怒火,他看了看绍兴祖孙俩,一只大手捷地捉住了左林的手。别动,他对儿说,你跑我打断你的

绍兴对事件的描述虽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总上是事实。事实简洁明了,他让傻当他的,他答应给傻浒一百零八将的洋画片,结果傻一张画片也没得到,后背上却挨了一鞭。你看看,你那好儿下的毒手,绍兴把傻的衣服撩了起来,看看,看看,都烂了。左礼生,平时看你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我还张罗着给你说媒呢,是不是,你怎么教育了个禽兽不如的儿来,别人欺负他,他就来欺负我家傻,你们家的祖坟要冒黑烟的呀!

左林说,我不是故意他的,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没说完,左礼生刮了儿掌,下半句话咽回去了。左礼生说,给我跪在那里,现在没你说话的份,你去把你的一百零八将拿来给他。左林就跪在地上了。他看见绍兴还撩着傻的衣服,展示傻背上的鞭痕,突然觉得不公平,便在一边嚷了一句,他也要打我——这句话同样没有说完,左礼生过来刮了儿第二个耳光,他说,你给我去拿你的画片,上去拿。左林说,你让我跪的。左礼生说,先去拿,拿给他了再跪,你要跪一晚上呢,有你跪的。左林不动,仍然端正地跪着。左礼生踢了儿一脚,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他看见左林的睛里突然涌了泪光。怎么回事,你没有一百零八将的画片了?你舅舅给你的画片呢?左林转过脸看着墙说,都送光了,林冲鲁智李逵,那些好的都给东风拿去了,耕打我,我让东风去打他的。左礼生焦急之中顾不上别的了,追问,那剩下的呢,一百零八将,有一百零八张呢!左林似乎觉到父亲的掌将再次来袭,预先用手捂住了脸,他就那么捂着脸代了画片的去向,其他都给郁勇抢走了,他说他当我的保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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