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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4/5)

谁该杀谁不该杀。上官婉儿说,这可难了,群臣对任何人的评价都是众不一,难辨真伪。女皇沉默了一会说,或许只有杀取卵,把两个人杀了弃市,让百姓们面对尸首,他们自然会有不同的反应,好人坏人让百姓们说了算。于是就有李昭德和来俊臣同赴刑场的戏剧场面。适逢乌云满天燠难耐的六月炎夏,洛百姓在雷鸣电闪中观看了一代名臣李昭德和来俊臣的死刑。他们记得李、来二臣临死前始终怒目相向着,假如不是各枚,他们相信会听到二位死犯最后的采的辩论或攻讦。

刀光闪烁落地,豆大的雨朝血腥的刑场倾盆而下,执刑的刑吏们匆忙到檐栅下避雨,一边静观百姓们对两尸首的反应。他们看见围观的人群突然呼啸着涌向来俊臣的尸首,许多男人撩开衣服朝死尸撒,更有几个服丧的妇人哭嚎着去撕扯来俊臣的手脚。刑吏们心惊,转而去看李昭德的尸首,雨冲刷着死者的颅和周围的血污,没有人去打扰他的归天之路,后来有两个老人拿了一张草席盖在李昭德的尸首上,刑吏们听见了两个老人简短的对话,一个说,李昭德是个清官。另一个说,我不知他是清官还是贪官,我光知是他修好了洛上的中桥。

后来执刑官向女皇如实禀奏了刑场的所见所闻,女皇听后说,来俊臣杀对了,再施赤族之诛以平百姓之怒。过了一会儿女皇又说,李昭德为小人所害,我也痛惜,择一风吉地为他修个好墓地吧。

少年张昌宗于万岁通天二年女皇的寝殿,他是太平公主从民间寻觅到的一味长生不老的妙药,太平公主信苍老的母亲会从少年血中再获青活力,她把张昌宗带母亲的中,就象携带一样神秘珍贵的礼,而女皇一见面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少年,淡漠慵倦的睛果然之光。女皇把这件活的礼留在了中。

这一年张昌宗十八岁,他像一条温驯可的小鱼轻啄女皇滞枯皱的肌肤,柔的善解人意的云雨无比妙,女皇脸上的风霜之痕被一奇异的红所替代,她从枕边少年的上闻到了某如梦如幻的气息,是紫檀、兰麝与香混合的气息,它使女皇重温了长安旧时代那个少女媚娘的气息,它使女皇依稀摸了自己的少女时代,这很奇妙也令女皇伤,因此女皇在云雨之后的喜悦中常常发类似的呼唤声,媚娘,媚娘,媚娘。张昌宗后来知媚娘是女皇的名。

少年张昌宗在上里如鱼得,伺候一个老妇人的床第之事在他是举手之劳,因此得到的荣华富贵却是外少年可望而不可及的,张昌宗五天便被女皇封为银青光禄大夫,获赠洛豪宅、婢、和绢帛五百匹。张昌宗有一天回到他的贫寒之家,看见他哥哥张易之正在抚琴乐,张昌宗对他哥哥说,别在这里对墙抚琴了,我带你去见女皇,你擅制药通音律,风月之事无师自通,女皇必定也会把你留在中。张易之问,也会封我光禄大夫吗?张昌宗就大笑起来说,不是光禄大夫还是光福大夫,封个五品是没有问题的。女皇果然对张易之也一见钟情,张易之果然在当天就被封为四品的尚乘奉御。

从这一年的天起,张氏兄弟像一对金丝鸟依偎在女皇怀里,上婢们常常看见弟弟坐在女皇的脚边,哥哥倚在女皇的肩上,落日晨星式的事使婢们不敢正视,她们发现苍老的女皇风骀,她正用枯皱的双贪婪地张氏兄弟的青。谁也不敢相信,女皇的暮年后来成为她一生最好的时代。有人以一超越世俗的论调谈论女皇的暮年之,与太平公主的初衷竟然如一辙,女皇对床第之历来看得很轻,张氏兄弟不过是她的长生不老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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