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波斯国的舞伎，动作秽恶浊，但太贤在一旁狂笑呼不止，刘纳言未及开谏阻，太贤就喝退他了，太贤说，我迟早会死于非命，趁我还活着，趁现在及时行乐吧，谁也别来拦我。太贤的锐气和鸿鹄之志已经在焦虑不安中渐渐散失，东学者们意识到这一便顿失望，他们与北门学士争斗的这颗砝码也就变得愈来愈轻了。

事实上在明崇俨命案败前，东学者已经从太贤旁渐渐隐去，他们不无伤地看到太贤睛里的激情之光已经媾变为之火，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太贤与赵生疯狂的龙之恋，东学者们迁怒于那个卑贱以男侍人的少年，因此当他们向宗武后例行呈报东现状时愤然抛了赵生的名字，他们把赵生描绘成一个狎昵的俗的无赖相公，他们一咬定是赵生把太贤导向了荒无度有失统的生活。御史台的官吏奉诏前来东带走了太贤的赵生，太贤不以为意，他与赵生执手相送，他们不让你在中陪我，他们大概是要你回乡下菜去，太贤在赵生耳边喃喃低语，别害怕，他们若是逐你，不五天我会把你接回我的边。或许是太贤当时已经忘记了明崇俨命案风险犹在，也许是太贤对赵生的信赖和怜注定是一作茧自缚的悲剧，太贤后来每每想起他送赵生时那份眷恋之情，那无所防备的麻木和懈怠，已经是追悔莫及了，他知那是他一生铸成的大错。据说御史们把赵生送刑房前番奚落了他在东的断袖之，而赵生对此毫不讳言反而洋洋自得，扬言他有家传床第之术一十二取悦于太，言辞之间充满挑衅和炫耀意味。御史们对这个来自太封的农家少年恼怒厌恶之至，他们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放的贱，竟然在朝御大堂肆无忌惮秽言，如此看来武后的授意确实是明察是非除祛祸害的圣旨了。刑吏把赵生架到第一刑仙人桥上，赵生即使武艺超，也奈何不了六条壮汉的全力捆缚，嘴里喊着，你们敢动我一毫，太殿下不会饶过你们，刑吏们则因为奉旨办事而成竹在，打的就是你这个下贱的才。了刑房太贤也救不了你啦。有人说，脆先给他来一茄刳，看看这厮的后到底有没有特别的功夫，于是刑吏们兴味盎然地拿过尖刀刺了赵生的后，赵生狂叫一声就昏死过去了，刑吏们笑起来说，看来这厮也跟常人一般，这疼痛就吃不住，太殿下何苦把他当个仙人似的供在东呢？及至第三刑罚披蓑衣开始前，赵生汗血蒙面地跪在的装满油青铅的铁桶前，他开始和哀求，别再对我用刑了，我把我的坏事全都招了，赵生气息奄奄地说，明崇俨是我刺杀的，是我找来的绿林刺客刺杀的。谁指使你刺杀明崇俨的？

太殿下。赵生不加思索地供了太贤，而且为了免受第四更其惨烈的挂绣球之刑，赵生还向御史们了东厩的秘密。厩里藏了数千盔甲刀枪，是我奉太之意偷运的。赵生说。东大搜捕令太贤和东学者们猝不及防，太贤记得那天夜里他在院里听乐工们弹奏新曲，隔着墙人们听见墙外突如其来的蹄声，火把的光焰把夜幕也映红了。当吏在门外声宣旨的声音传院，乐工们放下了手里的乐惊惶地望着太贤，太贤说，别停下来，曲还没有奏完呢。冲东的是手执火把和武的禁军，他们首先径直奔向西侧的厩，太贤的脸在火把之光的映照下苍白似雪，他的脑里一片空白，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太贤发一声短促的悲怆的笑声，他对太洗刘纳言说，母后果然下手了，事已至此还有别的办法吗？刘纳言在一旁只是潸然泪下。太贤又说，赵生居然卖了我，我要找到他一定要扒下他的人。连赵生都会卖我，世上还有什么忠义恩情可言？太洗刘纳言摘下上的五品锦冠，抓在手上转了一圈、二圈。为时已晚矣，刘纳言观望着厩的动静，沉溺在他自己的悲哀中，我的这五品之冠还能几天呢？刘纳言像是自问，也像是诘问太贤。他看见禁军们已经从厩的草垛和地窖里拖了第一杆枪矛，禁军们从厩里拖了许多涂过了油脂的盔甲刀枪。刘纳言错愕万分，甚至连刘纳言也不知太贤私藏兵的秘密。

一连九天雨连绵，洛苑里愁云暗结，被封锁的东一片死寂，受惊的人们看见太贤在院里独自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