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从窗里下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相信你妹妹是清白的，但尤平是不是对她有过什么不轨行为呢？千里发现李兰心已经被击垮，李兰心真的想往窗边走，他赶上去住了那个浑颤抖的女人，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而亲切起来，你千万别这样，千里说，假如你拒绝回答问题，那我们就不再往下查，你妹妹就算自杀理，让凶手受一辈的良心谴责，那本也是一惩罚。

李兰心就是这时候在地的，李兰心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他们都是清白的，是我害了他们，是我着了害死了抒君，该死的不是抒君，是我呀！

千里耐心地等待着李兰心恢复平静，千里对那个雨夜的案件仍然留着一些疑问，他说，你为什么要乔装改扮成尤平的模样去你妹妹的房间呢？

我想考验她。李兰心说。

你一直怀疑你妹妹与尤平有不正当关系？

不，是从今年夏天开始的。李兰心仍然泣着说，抒君从来不穿裙，但今年夏天她买了那条睡裙，我觉得不正常，我怀疑她是穿给尤平看的。今年夏天她总是穿着那条睡裙，我总是在怀疑，我忘了抒君也是女人，女人都是的。

你怎么想到用这办法考验她的？

尤平那天去差，抒君不知。我把尤平的风衣帽抱到洗衣机里想洗，突然就冒了这个念。我只是想考验她，她近视，夜里她会把我当成尤平的，我穿着尤平的风衣着尤平的帽走到她床边，我摸她的脸，她一下就醒了，她说，夫你什么？我看见她伸手去枕边摸镜，我一下就慌了，扑上去抓她的手，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她甩开我的手下床，跑到窗边，她说，夫你什么？快去，你不去我就喊了。我觉得她这样还不能说是经受住了考验，我着了似的走过去，去抓她的胳膊，这时候她像疯了似地和我扭打起来，风衣上的那粒钮扣被她扯掉了，我没想到她的会这么刚烈，她一边哭骂着一边爬上了窗台，她说，尤平你这个衣冠禽兽，你再不走我就从这窗台上下去。我急了，我大叫起来，别，是我，不是尤平！我真笨，这时候我不该声，应该转走掉的，我把抒君吓着了，我看着她往后一晃，她想抓住窗框，但没有抓住。别人都说抒君楼时的尖叫有多惨，不是她在叫，是我在叫呀！

李兰心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她开始不停地扬手打自己的耳光。千里没有阻止她，千里想像着那个纺织女工从六楼窗台坠落的情景，心里有一异常尖锐的刺痛的觉。他经历了无数千奇百怪的案件，没有哪次比李抒君一案更人意料了。

布市街的李抒君案件后来在街巷尾轰动一时，无疑此案的发生和侦破过程都有不可重复的特殊之，包括那个提供了一粒铜钮扣的"一群众"，布市街的人们都把"一群众"视为神病患者，他们不相信他在李抒君一案侦破中所充当的重要角。千里的同事也觉得他接受"一群众"的线索有不利之，但千里却持自己的观，他认为侦破任何案都要依靠群众的力量，群众中不能排除"一群众"那人，一千案件有一千侦破方法，千里说，假如一个神病人提供了可信的线索，你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

第二年天千里兑现了他的诺言，他在布市街上找到了到游的"一群众"，在"一群众"的脖上挂了一枚黄澄澄的勋章，"一群众"起先显得很快活，他拿着那枚无名勋章对着太照了照，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傲慢而严峻，他说，现在怎么能接受荣誉呢？这件案还有疑，我们还要继续往下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