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对方也轻而易举地窥见了你。我认为这是密集型住宅区居民的一尴尬，为了避免这尴尬，我极少开启通往台的那扇门。

我记得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去台晾晒刚洗好的衣，猛然发现一条鱼躺在台护栏上，是一条腌过的青鱼，内脏当然已经掏空，鱼嘴里还衔着一锈蚀了的铁丝。我猜它是从楼上邻居的台上掉下来的，只是它的落如此巧妙令人惊叹，好像就是我把它晾在那里的。

我拎着那条腌鱼往楼上走，但走到中途我就改变了主意，我的楼上的邻居有四，他们都有可能是腌鱼的主人。我想我或许没有必要拎着腌鱼迅门逐地打听，或者说我觉得自己没有这个义务，谁丢了腌鱼该让他自己来寻取。就这样我又把腌鱼拎回了台，挂在晾衣架上，我想现在的天气很少苍蝇，只要不招徕苍蝇，就让它挂在那儿吧。

我没有预料到那条腌鱼后来会给我带来莫名其妙的麻烦。

那个女人再次造访大概是在十天以后，我们这个城市刚刚下了第一场雪，我记得那个女人用手帕抹衣服上雪片的优雅贵的姿态，在她没有开说明来意之前，她一直站在门她上的雪片，偶尔地向我芜尔一笑，似乎是要消除我的疑惑。

后来她终于说了，我在找赵雷，你有赵雷的消息吗？

我说过我不认识什么赵雷。当我再次向她解释这一的时候她已经来，她在挑选她落坐的位置，很显然她喜洁净和舒适，她挑选的正是我平时习惯了的椅。她坐下的时候舒了一气，说，你迎我这客人吗？我刚想说什么，但很快发现她并不想听我说，她的苍白的脸上微笑倏然消隐，代之以一满腹心事的哀婉的表情。

我听说赵雷回来了，他为什么躲着不肯见我？

我不知。赵雷是谁？

他没必要这样怕我，他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胆小鬼。女人摘下她的黑手，把她的纤纤素指番放到前打量了一番，她说，你们这些人都崇拜他保护他，其实你们不知他的内心，他藏得很，他很会蒙骗别人，只有我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怕我，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我真的不认识赵雷。

为什么躲着我？我知他在南方生意失败了，这很正常，他不是个生意的人。女人说，我希望他不是为了钱，我不在乎那些钱，用金钱不能计算我与他的情帐，他一错再错，假如他是为了钱不敢见我，那他又错了。

我不知，你可能搞错了，我不认识他。

他总是会有你这么忠诚的朋友，女人略讥讽地瞟了我一，她说，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他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丈夫对我很好，我很幸福，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你别把我看成杨的女人，跟着一个男人，又想着另外一个男人，我不是那人，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煞费苦心躲着我。

我不知。不过有的人天生就像贼一样地躲着别人。我终于决定投合她的思维，应和了一句，没想到女人对此非常反。

不，她用谴责的目光盯着我的脸，不要在背后败坏他的名誉，你们是好朋友，你不该这么说他，你的好朋友。

我们不是什么好朋友，我说过我本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