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海鸟摸了摸自己的光，忽然意味长地一笑，现在你们都喜留长发，那我只好剃光啦。

不是发，是我给你的那首歌，你唱了吗？你喜吗？。你们用剪刀杀死了我的发，那一句你喜不喜？蚱蜢急不择言地提一串问题后突然呆住了，他发现海鸟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欣赏喜剧电影的观众，你没看那首歌？你把它扔了？蚱蜢盯着海鸟似笑非笑的脸，他的声音因过了冲动而颤抖起来，音乐就是痛苦，痛苦就是音乐，我们对音乐的理解是一致的，你怎么可以扔掉我的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的痛苦？

音乐就是痛苦？这么理解音乐未免太片面了吧？海鸟把脑袋伸吉普车，朝里面的女人扮了个鬼脸，然后他以一温和的气对蚱蜢说，乐，情还有也是音乐，你要是有验就会明白的，就像现在，我正在创作一支情歌曲，可你却堵着我，你把我的歌打断了，你不是音乐吗，你要是真的音乐就请你走开，为了音乐，请你走开好吗？

蚱蜢当时像是受到了一力的纵，他往后退了几步，海鸟微笑着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了吉普车内，直到车门被砰地撞上，车窗里传几声压抑的咯咯的笑声，蚱蜢才幡然醒悟，他上了海鸟的当，海鸟尔反尔冠冕堂皇的理论只是用来摆脱自己，他在海鸟的里不过是一个卑微而讨厌的崇拜者。

这年秋天蚱蜢无可奈何地成了一家酒店的服务生，父亲向他发了最后通碟，去工作或者家门。蚱蜢选择了酒店，他记得临上班的前一晚父亲剪掉了他的那长发，他从父亲嘴里的咝咝之声中受到父亲的快乐，父亲从这次理发仪式中获取了无尚的享受，而蚱蜢的心在滴血。

蚱蜢没有想到他会在酒店里与海鸟再次相遇，更没有想到这次相遇如此奇特如此荒谬。

蚱蜢看见海鸟与两个丽而时髦的女人一齐走酒店大堂，蚱蜢甚至看见了海鸟脖颈上的一块红印，他们缠绵地涌电梯，看着电梯的显示灯一路亮上去，1234567，哆唻咪法嗦啦西，他们大概要去七楼的客房，蚱蜢突然明白了海鸟脖颈上那块红印的实质，让蚱蜢到愕然的是海鸟既然如此风快乐，为什么总要在歌中赞孤独和痛苦？这个海鸟真的是他心目中的那个海鸟吗？

夜里蚱蜢心神不宁，无法抑制一烈的望，他要让海鸟认识自己，他不是一个卑微的歌迷，而是一个痛苦的被世俗所湮没的音乐天才，海鸟不可以无视一颗痛苦的心灵。蚱蜢这样思考着，犹豫着，终于在凌晨时分敲响了那间客房的门。

门其实是虚掩着的，蚱蜢走去便觉得气氛异样，房间里空无一人，地上却扔着男人的鞋、袜和内衣，蚱蜢推开盥洗间的门，只看见一束红玫瑰斜在桶里，事了！蚱蜢叫了一声就往门外逃，也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橱里响，蚱蜢拉开橱的门时吓得了起来，他看见一个赤的男人被五大绑地挂在衣架上，嘴里满了卫生纸，海鸟你怎么——蚱蜢没来得及问什么，他不假思索地解开了海鸟上的绳。

这是一件丑闻，有人嫉妒我，我中了他们的圈。海鸟拉着蚱蜢的手说，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蚱蜢说，你是海鸟，我会替你保密。

千万要替我保密。海鸟仍然拉着蚱蜢的手说，这事传去我的形象就毁了，我的艺术生命就完了，那我会痛苦一辈，痛苦，你懂吗？

蚱蜢说，你是海鸟，你当然懂得痛苦。

替我保密，我会好好报答你的，海鸟惊魂甫定，突然说，你有面熟，你是我的歌迷吗？我要送你八盒歌带，全签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