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听见那个男的大吼了一声。

男的带着儿走到公园，尽他知妻不可能在此等候他们，他还是伸长脖朝四周张望了一番，公园门仍然拥挤不堪，他没有找到妻的影。

男的去厕所那里推他的自行车，但他没有找到那辆自行车，他妈的，今天是活见鬼了！他忍不住在别人的自行车车座上拍了一掌。他猜是自行车理员把他的车挪了地方，就跑去问那个理员，理员却文不对题地说，问路到别去，你没见我这儿正忙着吗？

理员沿着自行车的尾灯线来回奔走，姓张的男人只好跟着他跑，跑了几个来回他实在捺不住了，一把揪往理员的衣领叫起来，你耳朵聋啦，我让你把我的自行车来！

理员终于站住了，他说，你他妈的喊什么？你把车停哪儿了？找不到也不奇怪，这么多车，慢慢找吧，我可没空帮你找。

男的说，厕所那边的车挪哪儿去了？

厕所那边的？理员的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谁让你把车放那边了？违章停放自行车，罚款十元！

男的说，你放，想敲我的竹杠？

不是我敲你的竹杠，违章罚款，这是制度，理员扫了围墙下面的一个角落，他说，违章车都拴在那儿呢，我不跟你罗唆，钱取车，不想钱你就走人。

男的说，你放，我拿我自己的车，一分钱也不给你。

男的拽着儿气冲冲地走到围墙下面，他看见自己的车与另外几辆自行车被一条链条锁拴在一起，可怜地歪倚在墙上。中午以来的怒火一直在添油加柴，现在终于冲破了他的，他对着理员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就捡起一块砖，乒乒乓乓地砸起锁来。他听见儿的惊叫声，爸爸，警察来抓你啦！他觉到几个人在一起揪他的手和衣服，但他仍然挣扎着去砸那把链亲锁，直到他手里的石块被人夺下，扔在旁边的树丛里，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了麻烦。

两个警察虎视眈眈地站在他后，男的并不到奇怪，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他妻，他妻不知从哪儿冒了来，是她夺下了他手虫的石块。

女的没有多看男的一，她只是对两个警察赔着笑脸，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她说，主要是情绪太恶劣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个警察说。我看他脑有病，这行为可以拘留他的。

他这行为当然不好，女的仍然赔着笑脸说，不过车的那人也有问题，车没放一半是他造成的，对他的工作你们也应该监督一下。

男的木然站着，听女的与两个警察耐心斡旋，他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每次他想作辨解的时候就会被女的推一下，女的并没看他一，但她的一只手却总是从背后伸过来，异常准确适时地推他一下，又推一下。男的后来就顺从了妻的意愿，他看着妻放在后的那只手，那只手里还抓着十元纸币，正好是罚款的数目。那只手使他渐渐平静下来，男的后来脆就抱着儿退至一边去了，他想他们是一家人。这件事情由她来解决也是一样的，他说什么或者他说什么也都是一样的。

后来他们就取回了那辆自行车。

回家的路上夫妇俩还是不说话，但男的知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两辆自行车并排在黄昏的街上驰行，途经一个报摊时，女的说，今天晚报还没买。男的就跨下车去买了一份晚报，他把报纸扔妻的车篓里，突然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啦？

那你呢？你怎么啦？女的反问。